那字迹狂放,带着酒意的洒脱,仿佛写字的人就站在她面前,捧着酒杯,
笑着说“这星空,该配这诗”。
她抱着画板疯了似的找,观星台的角落、船舱的走廊、码头的路灯下,她甚至对着湖面喊过,想找出那个藏在星光里的人。
直到深夜,她拖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上了观星台,看见那个坐在地上研墨的背影
——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他提笔写下“星光不问赶路人”,笔尖落下时,她的心也跟着颤了。
原来真的有人,能把才华藏在风骨里,写得出惊世的诗,也守得住沉静的魂。
她至今记得自己开口时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
记得凌默回头时,宿醉未消的沙哑嗓音;
记得两人并肩看日出,他讲起“天地浩渺”时,眼里的光比湖面的朝阳还亮。
他说诗词是心境的出口,她说绘画是情绪的镜子,明明是第一次深谈,却像早已懂了彼此。
那时她就知道,这个叫凌默的人,要住进她心里了
——不是一时兴起的好奇,是被才华击中的悸动,是被灵魂共鸣的执着。
后来在酒店重逢,她不顾一切地跑过去,坐在他身边,把所有的清冷都抛在了脑后。
同学们的惊愕、王浩的嫉妒,她都看不见,眼里只有凌默
——她想告诉他,她找了他的诗词来看,
“晓看天色暮看云”让她红了眼眶;
想告诉他,她把那幅题了诗的画装了框,挂在画室最显眼的地方;
想告诉他,这一年里,她也走过很多地方,却再也没见过比青草湖那晚更亮的星空,更没遇见过像他这样的人。
她不是个主动的人,艺术教会她的是克制与疏离,
可面对凌默,所有的规矩都碎了。
她会在看到糖炒栗子时,第一时间想起他说过“秋天该吃热乎的”;
会在画星空时,下意识留一块空白,想等他再题一句诗;
会在深夜听他的电台,把手机贴在胸口,像这样就能离他近一点。
有人说她执着得傻,说艺术家的喜欢都是一时的灵感,
可她知道,那不是灵感,是刻在骨子里的惦念
——是青草湖的星光太亮,是他的诗词太惊艳,是他的人,太难忘。
窗外的桂花落了一地,像极了青草湖那晚的星光。
她还是那个爱艺术的清冷女孩,却因为一个人,学会了执着
——执着地等,执着地念,执着地相信,那个在星空下题诗的人,会带着她的期待,回到她身边。
而她,等到了!
就在这时,叶倾仙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画室内的静谧。她看了一眼,是舍友打来的。
“倾仙,你还在画室吗?什么时候回来呀?”舍友的声音传来,接着,语气变得有些迟疑和八卦,
“对了…刚才王浩又来楼下找你了,问我你回来没,他说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
…我说你没回来,他好像有点着急,说算时间你应该在画室,估计…这会儿可能都快到楼下了……”
电话声音不大,不过在这个静谧的空间,凌默听的一清二楚。
王浩。凌默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似乎是那个曾经在酒店里搞出很大阵仗999顿玫瑰向叶倾仙表白,却让她无比尴尬的同学。
电话挂断后,叶倾仙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对王浩的纠缠感到困扰。
她看向凌默,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
“凌默,你…你也应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在这里吧?
我们快走,不能让他看到你。”
她深知凌默隐匿的原因,也丝毫不想因为自己而给他带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和曝光。
凌默点了点头,他确实不想在此刻节外生枝。
两人迅起身,叶倾仙关掉画室的灯和电源,和凌默一前一后轻声走出画室,带上房门。
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就听到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抬高音量的男声:
“倾仙?
叶倾仙?
你在上面吗?
画室灯怎么黑了?”
正是王浩的声音!
叶倾仙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抓住凌默的手腕,压低声音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