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你脸怎么这么红?”
张萌回头看她,笑着调侃,“刚才在电梯里是不是被挤坏啦?”
林晓晓赶紧摇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没、没有……就是有点闷。”
她说着,偷偷看了眼凌默,见他正低头整理被挤歪的帽檐,耳尖也泛着点红,心里的兔子又开始乱撞
——刚才在电梯里的触感,他身上的温度,还有那声低低的“小心点”,都像颗糖,悄悄化在了心里,甜得人慌。
4楼女装区的玻璃门刚推开,甜腻的香氛就裹着喧嚣扑面而来。
张萌拉着李然直奔碎花裙货架,王乐乐在试衣镜前比着条牛仔短裤,林晓晓捏着件淡蓝色雪纺裙的衣角,转头看向跟在后面的凌默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帽檐压得低,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像被一群小麻雀围着的树,明明透着点“被迫营业”的窘迫,却没舍得挪开脚步。
“曾师兄,你看这条裙子怎么样?”
张萌举着条橙红色连衣裙转了个圈,
“我穿这个去校庆,会不会太扎眼?”
凌默抬眼,指尖点了点裙摆的印花:
“橙色热情,像你平时咋咋呼呼的性子,配这条裙子的碎花,刚好压得住张扬,显得活泛不突兀。”
他顿了顿,又看向拿着墨绿色短裙的李然,
“你做事利落,墨绿色沉稳,裙摆的开叉设计又藏着点小俏皮,和你直来直去的脾气搭。”
王乐乐凑过来,举着两件t恤:
“那我呢师兄?白色和粉色选哪个?”
“你平时爱跟着起哄,却总替人着想,粉色软乎乎的,衬你心细的劲儿,比白色更有温度。”
凌默话音刚落,试衣间外的服务员就笑出了声:
“小姑娘们真有眼光,你看这位小姐姐(指林晓晓)手里的淡蓝色裙子,俏皮又干净,肯定是照着她的性子挑的吧?”
林晓晓手里的雪纺裙“唰”地滑到指尖,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刚想摆手解释,张萌已经笑着嚷嚷:
“可不是嘛!
我们晓晓的裙子,师兄挑得最用心!”
李然和王乐乐跟着起哄,
“磕到了磕到了”
的声音飘在空气里,让她连脖子都泛起了薄红,偷偷看了眼凌默,见他也在笑,心里像揣了颗刚剥开的糖,甜得颤。
“不是男女朋友,只是师妹和师兄。”
凌默赶紧解释,话音刚落,那服务员眼睛一下子亮了,端着杯柠檬水递过来,语气热络得很:
“原来是师兄呀!您这眼光也太好了,平时肯定很会疼人吧?我们这儿刚到新款旗袍,要不要给这位师妹再看看?”
她说着,眼神直往凌默身上瞟,连递水的动作都带着点刻意的亲近。
林晓晓捏着裙子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刚才还觉得服务员姐姐和善,这会儿看她笑盈盈盯着凌默,心里忽然堵得慌。
像自己藏在口袋里的糖,被人伸手碰了碰,明明没丢,却就是不乐意。
她没等凌默接水,拉着他的手腕往外走:
“师兄,这家裙子款式一般,我们去下一家!”
凌默被她拽着走,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带着点薄薄的汗意,力道却不小。
他回头看了眼一脸错愕的服务员,又低头看了看林晓晓泛红的耳根——她没看他,只盯着前面的路,雾灰色丝袜裹着的小腿走得飞快,连裙摆都晃出了点急促的弧度。
“怎么了?刚才不是还挺喜欢那条淡蓝色裙子的?”凌默轻声问。
林晓晓脚步顿了顿,松开他的手腕,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裙摆,声音细软软的:
“就是……觉得那家店的镜子不好看,显胖。”
她说着,偷偷抬眼瞄他,见他没拆穿,心里的那点小别扭忽然淡了点,却又冒出来点别的情绪
——刚才服务员夸他“会疼人”时,她居然有点开心;可服务员对着他笑的时候,她又忍不住生气。
前面的张萌她们追上来,叽叽喳喳问怎么突然走了,林晓晓没搭话,只悄悄往凌默身边靠了靠,雾灰色丝袜的膝盖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腿,像只做错事又想求安慰的小猫。
凌默看着她泛红的侧脸,忽然想起刚才的话——淡蓝色俏皮温柔干净,确实像她,可这会子藏在眼底的小委屈、小别扭,又像加了点糖的柠檬水,酸溜溜的,却又甜得让人心里暖。
“下一家店有你喜欢的淡蓝色,我刚才在橱窗看到了。”
凌默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笑意。林晓晓猛地抬头,眼睛亮了亮,刚才的小别扭一下子散了大半,却还是忍不住嘟囔:
“谁、谁喜欢淡蓝色了……只是觉得适合校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