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以后我会多关心你。”
唐果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真的?那说好了哦!”
她伸出小指,
“拉钩!”
凌默看着那根纤细的手指,笑着勾了上去。
“拉钩。”
“那…”
唐果果眨着大眼睛,语气带着期待,“周末你有空吗?我知道学校后街新开了一家甜品店,他们家的芒果班戟据说特别好吃!我带你去尝尝好不好?”
凌默看着她满是期盼的眼神,那句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周末…应该可以。”
“太棒了!”唐果果开心地跳了起来,
“那就说定了!周六下午两点,我在文学院门口等你哦!不许爽约!”
看着她欢快的样子,凌默无奈地笑了笑:
“好,不会爽约。”
走到岔路口,唐果果这才心满意足地挥手告别,转身像只欢快的小鹿,蹦跳着融入了宿舍楼的温暖光晕之中。
凌默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秋风拂过,带来隐约的桂花香。
他轻轻叹了口气,意识到这份他苦苦寻求的校园宁静,恐怕要被这颗悄然萌动的少女心和一场周末的甜品之约温柔地打破了。
夜色漫进窗棂,凌默擦干湿,指尖无意识地点开微博。登录提醒弹出时,他才惊觉,距离上次打开这个app,已过去小半年。
页面加载完成,粉丝数稳稳停在近亿
——大多是当年亚太诗词大会攒下的“墨粉”,还有从他早期独立音乐平台歌就追随的听众,真爱粉占了大半。
置顶动态还是去年诗词大会夺冠夜的背影照,配文“幸不辱命”,评论早已破亿。
往下翻,最新一条是4个月前的吉他弹唱片段,只露了双按弦的手,配着《山居秋暝》的清唱,文案简单的“雨夜练琴”。
评论区里,老粉们的留言像熟稔的问候:
“老师终于冒泡!新歌等得花儿都谢了”
“上次说要录的《楚辞》弹唱,还记不记得呀”
“亚太诗词大会后就没见您亮相,下次公开活动是什么时候呀”。
私信栏早堆了千万条消息,点进去翻,一半是请教诗词的
——有高中生问《春江花月夜》的意象解析,
有刚接触古典文学的爱好者求推荐书单,
还有人把自己写的小诗来,轻声问“老师能指点一句吗”;
另一半是纯粹的惦念,没催问,没追问,只说“看到账号没长草就放心了”
“新歌不急,您先照顾好自己”。
凌默指尖划过屏幕,没任何内容
他关掉私信栏,看着评论区里还在不断刷新的留言,没点开编辑框。
窗外的风带着夜色的凉,吹得窗帘轻轻晃。他把手机放在桌角,心里泛起点软
——这些年他从不经营账号,不做数据,连回复都寥寥,可总有人把他的慢热当成默契,把他的沉默当成等待。
原来真爱粉的陪伴,从不是追着问
“什么时候来”,
而是安静等着
“你愿意来的时候”
就像此刻,他只是悄悄上线又悄悄下线,却已在彼此心里,留了份心照不宣的暖意。
夜色里,凌默翻完几条行业动态,指尖顿在屏幕上
——某文学平台推送的“年度新锐诗词歌赋作者榜”里,半数是去年才冒头的名字
有刚拿了华语诗词文学奖的新人,有出书即加印三次的新锐作家,评论区里满是“江湖代有才人出”的感慨。
他想起一年前,亚太诗词大会落幕时,媒体追着他采访,专访媒体出版社的约稿函堆了半桌,连带着微博粉丝一夜涨了千万
“凌默”两个字挂在热搜上整整一个月。
可他转身就销声匿迹,四处游历,关掉了公开联系方式,连获奖后的答谢直播都只露了半分钟的手,写了句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