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故事讲完,凌默无奈地开口哄劝,唐果果才懵懵懂懂地抬起头,脸颊还泛着红,鼻尖蹭得他的衬衫有点皱,才后知后觉地现自己完全靠在了凌默怀里,瞬间红了耳根,却还是没舍得挪开,只是小声嘀咕:“都怪你讲这么吓人……”
月光下,四个小姑娘围着凌默,肢体相贴的地方暖得烫,少女特有的柔软气息裹着他,连夜风都变得甜丝丝的,让这个有点吓人的夜晚,突然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故事讲完,四个小姑娘半天没敢动,连月光落在草叶上的影子,都觉得像表盘里的指针在晃。
唐果果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凌默的胳膊,声音还带着哭腔:“阿牛哥哥!我不敢回宿舍了!万一楼道里有人问我几点怎么办?!”
晓雯也跟着点头,脸还白着:“我……我也不敢,宿舍楼道的灯还坏了两盏,黑乎乎的……”
莉莉刚才还逞强,这会儿也蔫了,抓着凌默的衣角不放:“就是!都怪你讲这么吓人的故事,今晚肯定要失眠了!”
小悠更是没说话,只是攥着凌默的手,指尖冰凉,眼睛里还蒙着层水汽,显然是吓得不轻。
凌默看着四个围着自己、拉着袖子拽着胳膊的小姑娘,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我送你们回宿舍。”
“真的吗?”唐果果立刻抬起头,眼睛里又亮了起来,抓着凌默胳膊的手却更紧了,“哥哥你要一直送我们到宿舍楼下,不能半路跑掉!”
“放心,不跑。”凌默笑着点头,站起身时,才现自己被四个小姑娘缠得牢牢的——
唐果果抱着他的胳膊,
莉莉扯着他的衣角,
晓雯挨着他的肩膀,
小悠则紧紧抓着他的手,四个迷彩服的身影围着他,像四只粘人的小考拉,一步都不肯松开。
往宿舍走的路上,月光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
唐果果还在小声抱怨:“哥哥你太坏了,讲那么吓人的故事,我今晚肯定要睁着眼睛到天亮了!”
莉莉也跟着附和:“就是!下次再也不让你讲鬼故事了!”
晓雯却小声说:“其实……虽然吓人,但是好好玩。”
小悠也跟着轻轻点头,惹得唐果果和莉莉立刻转头“讨伐”她俩,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倒冲淡了不少刚才的害怕。
好不容易走到女生宿舍楼下,宿管阿姨的窗口还亮着灯。四个小姑娘却还是不肯松开手,唐果果抱着凌默的胳膊,小声嘀咕:“哥哥,你说宿舍里会不会有手表的声音啊?”
凌默拍了拍她的头,笑着说:“没有,宿管阿姨还在呢,别怕。上去吧,明天还要军训呢,再不睡该起不来了。”
晓雯和莉莉也劝唐果果,小悠则松开凌默的手,小声说:“谢谢师兄……晚安。”
唐果果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却还是不忘叮嘱:“哥哥,要是我晚上睡不着,能不能给你消息啊?”见凌默点头,她才和舍友们一起,一步三回头地往宿舍楼上走,走到楼梯口时,还对着凌默挥了挥手:“阿牛哥哥晚安!明天见!”
凌默站在楼下,看着四个小姑娘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才转身往自己的公寓走。夜风里还带着刚才小姑娘们的笑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抓皱的袖子,无奈地笑了——这群又菜又爱玩的小家伙,倒是把这个安静的夜晚,变得热热闹闹的。
而女生宿舍里,唐果果刚回到宿舍,就立刻掏出手机,给凌默了条消息:“哥哥,我还是有点怕,你能不能陪我聊会儿天啊?”消息出去,她抱着手机,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虽然故事很吓人,但是被哥哥送回来的感觉,好像还不错呢。
而另外一边的宿舍,林晓晓的宿舍
宿舍的灯早就熄了,窗外飘着晚风吹过香樟树叶的“沙沙”声,3o2宿舍的四张上床下桌,床帘都拉得严严实实,像四个小小的私密空间,却挡不住此起彼伏的小声议论,话题像绕着糖纸的线,缠来缠去,始终没离开“二狗师兄”。
“晚上那《有没有人告诉你》也太戳心了吧!”
靠门上铺的张萌把手机架在床头,屏幕光映着她红扑扑的脸,声音里满是雀跃,
“我决定了,从今天起,二狗师兄就是我的理想型!你们谁都别跟我抢!”
“凭什么呀?”
对面上铺的李然立刻不服气地接话,
“我早就说师兄弹琴的样子最帅,声音又苏,要抢也是我先抢!明天我就去研究院蹲点,肯定能找到他!”
靠阳台下铺的王乐乐干脆从椅子上站起来,扒着床帘缝探头:“你们都别争了,论诚意我可比你们足
——我已经打听好了,师兄偶尔会去图书馆三楼看书,明天我带早饭去蹲守,说不定能要到电话呢!以后咱们就竞争上岗,谁先追到算谁的!”
三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热闹,手机屏幕的光从床帘缝隙里漏出来,在天花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连空气里都飘着点甜甜的“火药味”。
只有睡在靠窗上铺的林晓晓,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脸对着墙,耳朵却竖得尖尖的。听着舍友们说“抢”“竞争上岗”,她心里像被小爪子轻轻挠了一下,有点慌,又有点甜
——原来不止自己觉得“二狗师兄”好,可一想到他可能被别人追到,又莫名地有点舍不得。
“晓晓,你怎么不说话?”张萌突然把话题抛过来,从床帘缝里探头看她,“你下午离师兄最近,还拉过他的手,肯定早就心动了吧?要不要加入我们‘竞争小组’?”
林晓晓的心跳猛地“咚咚”加,脸颊瞬间红透,连后颈都泛起一层薄红。
她赶紧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没、没有!我就是觉得……师兄唱歌好听而已,才没有心动!”
“骗人!”王乐乐笑着戳穿她,“晚上你帮师兄拦人的时候,眼睛都亮晶晶的,脸还红得像苹果,肯定是喜欢师兄!”
“就是就是!”李然跟着起哄,“刚才我们说要追师兄,你都没说话,是不是偷偷在心里吃醋啦?”
被戳中心事的林晓晓更慌了,手忙脚乱地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才没有!你们别乱说!”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像揣了颗刚化开的糖,甜得慌——其实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只是一想起晚上他拉着自己的手、不小心碰到她耳朵的样子,就忍不住脸红心跳,只想把这些小秘密,悄悄藏在枕头底下,不让别人知道。
舍友们见她这副娇羞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闹着说“肯定是心动了”
“以后咱们就是情敌啦”。
林晓晓没再反驳,只是偷偷摸了摸自己依旧烫的耳尖,嘴角却忍不住悄悄翘了起来——原来被人戳穿心事的感觉,是这样又慌又甜,像藏了颗全世界只有自己知道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