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重新文确定沈延同志和柳塬同志的立功行为,报告递交地区公安处备案,档案室所有卷宗重新核实修改完成修订。”
沈延眼底划过一抹喜色,感激地看了眼习组长。
“第三,由我们牵头,对黑货案中涉及的卷宗修改、功劳冒认、违纪关押、以权谋私等诸多问题立案调查,坚决严肃地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杜绝弄虚作假,杜绝对系统内部纪律的公然践踏!”
透着浓烈肃杀的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大家耳边炸响,习组长已经愤怒到极点。
“公安工作容不得丝毫马虎,更不能有半点私心,希望今后在座各位实事求是,用手里的笔,用肩头的权利和责任,书写同志的清白,扛起群众的信任!”
习组长看着众人敲打几句,下一秒,他怒喝,“把潘胜和万军抓起来!立即将两人停职调查!审出到底谁是始作俑者。”
“是!”四名持枪公安咔嚓把银手镯铐在两人手上。
两人脸色煞白,慌里慌张想为自己辩解,下一秒触及康建州的眼神,辩解求情的情绪顿时散了,腿脚软地被公安架起来,眼神空洞麻木。
“习组长,卷宗最后的签字人是付局,功劳认定确定人签字是康主任,两位领导又在其中扮演什么工作呢?”包茜语气平静地提醒。
“还有柳公安,总不会痴呆到自己出了多少力,该得多少功劳都算不清吧?不过我看柳公安眼神清明脑子聪明得很,否则怎么会冒领了不属于自己的一等功呢?”
柳塬垂着眼没说话。
习组长当然没忘记康建州两个最终决定的领导,他愤怒地一巴掌拍在桌上,康建州瞳孔紧缩惊惧不已。
不等习组长质问,康建州率先站起深深鞠躬,他满脸愧色。
“我将这起案件所有的卷宗、资料整理全权交给了付局,功劳认定签字时我特意查看了卷宗上的功劳多、少认定,一看柳公安所立一等功和卷宗上的详情一致,我又把底下的人喊来问,确认无误才签的字。
没想到还是被底下的人给蒙蔽了眼睛,在工作上出现重大失误,是我没审查仔细,好在如今真相大白,沈同志也会得到他应有的功劳和表彰。
但我没审查仔细的错误却实实在在犯下了,请组织和习组长批评教育!”
康建州说完,又满含歉意地冲沈延鞠躬,“沈同志,实在对不住,这次你到霅溪配合功劳重新归属,花费的所有费用我都给报销,我给你写道歉信,或者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我一定办到。”
包茜和沈延脸色一沉。
这狗东西是想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自己好美美隐身。
紧接着康建州的秘书站了出来,“习组长,功劳归属签字当天,我送到了主任办公室需要他签字的材料非常多,功劳归属是所有材料中最不重要的工作,主任忙得焦头烂额,也是我没有按主任的要求严格盯着下面的人进行卷宗整理。
才导致主任在这项工作上出错,请领导批评!”
付伟抹着冷汗站起来,“习组长,杨文军被击毙当天我娘突疾病,我请假不在单位,抓捕杨京和走私犯的工作也是水源区分局同志进行的,除了主任打电话告知我杨文军逃逸,和事后主任将整理卷宗的任务交给我,我全程几乎没参与进整个案子。
我让潘胜同志带着参与案件的公安整理卷宗,哪里知道他们会在卷宗上糊弄我,是我没审查清楚。
我愧对这个位置,愧对身上这身衣服,请领导批评,撤去我身上的职位,让更有能力的同志代替我为广大群众同志服务!”
付伟满脸忏悔,心里却知道没有审查清楚卷宗这点错误压根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顶多被批评一顿而已。
习组长意味不明地冷笑两声,“之前不是还信誓旦旦说功劳认定实事求是,没出任何错误吗?你们俩可真会推卸责任。”
这时,潘胜和万军相继吼道,“我交代!”
“习组长,我也要交代。”
习组长正了正神色,挥挥手示意他们说。
潘胜迫不及待道:“我不服明明参与布局击毙杨文军的人是我,康主任却把卷宗整理的任务交给了付伟这个小人,还亲口承诺只要付伟圆满完成任务就让付伟坐上正局长的位置。
我出力比付伟多,凭什么他升职而我只能屈居他之下给他当副手?!”
潘胜双眼猩红地嘶吼着,死死盯着付伟脸庞逐渐狰狞满是嫉恨。
“我从特殊渠道得知柳公安是省里柳副主任的儿子,为了讨好柳副主任和柳公安,在他们跟前露脸,为我将来铺路,成功取代付伟,我私自威胁他们配合我修改卷宗,把主要功劳都给了柳公安。
如果事情没有败露,或许以后我就能前途坦荡,如果败露,那我就可以把责任都推到付伟身上,把他搞下去自己上去。
可没想到你们的到来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潘胜气急败坏,又泪流满面,“我之前被权利蒙蔽了双眼,不该被权利和情绪裹挟着去犯错,我知道错了,呜呜。”
众人神色各异,付伟勃然大怒,“潘胜,居然是你害我!”他脸上又浮现痛恨和惋惜。
“我把你当兄弟,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你糊涂啊老潘。”付伟恨铁不成钢。
“以你的能力,迟早比我爬得更高,怎么能计较一时得失,就去抢沈同志的功劳啊。”
万军也哭诉,“我,我是被潘胜诱惑信了他的鬼话,才帮着他一块威胁江树伟篡改卷宗的。”
潘胜怒道:“什么叫我诱惑你,是你自己听说柳塬是柳兴的儿子,想讨好柳塬主动来找我,万军别把你自己犯的错推到我头上,我们半斤八两!”
柳塬最后开口了,“我对此事并不知情,霅溪这边只通知我来参加表彰会,直到一等功立功证书颁到我手里,我才知道自己是一等功。”
“现场这么多领导,群众和群众代表,我有心反驳却也不能当场质疑,打领导们的脸,否则群众们要是知道领导们在如此重要的事情上犯下严重错误,一定会大大消减组织的公信力。
不过事后我马上去找付局长,付局长不在,是潘副局接待了我,我把事和他一提,潘副局万分惊恐地和我认错,并表示会找机会在康主任面前承认错误,拨乱反正。
紧接着几位领导就下来重申案件了。”
“对不住,沈同志。”
“对对,就是柳公安说的这样。”潘胜急忙道,“我恐惧康主任会给我处分,一直没敢和主任提案件需要拨乱反正,没想到这一犹豫就害了自己啊!”
“嗤—”包茜嗤笑,言辞犀利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