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棠冷眼看着邓公公逼近,双手在背后悄悄做小动作。
绳索早已被她用藏在袖子里的小刀割断了一大半。
“臭丫头,你害得咱家计划败露,家人受到连累,今日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痛不欲生!”邓公公举刀,向她的脸颊划来。
就在千钧一之际,宋卿棠猛地挣脱绳索,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三根银针。
寒光一闪,银针精准地刺进了邓公公的要穴。
邓公公僵在原地,匕掉在地上,整个人动弹不了。
“你……你会武功?”祁烨虽然看不见,但能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声音里透出一丝慌乱。
宋卿棠没有回答,从容地从邓公公腰间取下钥匙,解开了脚镣,这才慢条斯理地道:“殿下难道忘了,我回侯府前,随师父在江湖上漂泊了十年。”
她走到祁烨面前:“今日我来,是要告诉殿下一件事。从今往后,你如果再敢打星遥表哥和我家人的主意,下次刺穿的,绝不会只是一双眼睛。”
祁烨咬牙切齿:“就凭你?”
“就凭我。”宋卿棠轻笑,“殿下不会真以为我今天是被迷晕带来的吧?你的每一个据点,每一处暗桩,我都了如指掌。需要我一一说明吗?”
祁烨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对了,还有件事。”宋卿棠莞尔,“殿下可知道为何我能识破那辆假的马车?因为长宁公主真正的马车,车轮上绝不会沾着郊外的红土。你这种小手段,未免太小看我宋卿棠了。”
邓公公手里的匕,在离宋卿棠的脸只剩一寸的距离时,却突然停住了。
不是他心软,而是宋卿棠一句话就让他僵在了原地。
“邓公公,你儿子背上那块蝴蝶形状的胎记,最近可好了一些?”
他老太监手一抖,匕差点脱手:“你、你怎么知道……”
宋卿棠唇角微勾:“我不只知道这个,还知道你夫人右手有六指,你女儿左耳后有一颗红痣。他们在城西杨柳胡同住得可还习惯?”
邓公公脸色霎时惨白:“你把他们怎么了?”
“放心,他们好得很。”宋卿棠慢条斯理地说,“三日前,表哥已经派人将他们接出杨柳胡同,如今安置在安全的地方。倒是邓公公你,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六皇子大喝一声,道:“别听她胡说!邓明,你的家人早就——”
“早就怎样?”宋卿棠截断他的话,“早就被灭口了?邓公公,你效忠的主子可是亲口下令,一旦那天的计划失败,就让你全家陪葬呢。”
邓公公猛地转头看向六皇子,眼神里满是惊疑。
宋卿棠轻笑:“你不妨问问六殿下,为何这三日你寄到家中的书信都没有回音?又为何你请求回家探亲时,他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呢?”
邓公公握匕的手开始抖,他盯着六皇子,声音颤:“殿下,您说过会保他们平安的……”
六皇子蒙着眼的白布已经渗出血,心虚道:“邓明,不要听这个妖女挑拨!本王何时亏待过你?”
“何时?”宋卿棠嗤笑一声,“就从你现邓公公的妻儿可能成为他的软肋时,就动了杀心。可惜啊,你下手晚了一步,表哥的人抢先接走了他们。”
“邓公公,你恨错人了。真正害你家破人亡的不是我,而是你效忠的这位主子。”
茅屋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邓公公的喘息声。
突然,他出一声嘶吼,转身扑向六皇子:“祁烨!我为你做牛做马十年,你竟然如此对我!”
六皇子虽然看不见,却敏锐地躲过了,同时吹出一声口哨。
刹那间,四道黑影从房梁落下,将宋卿棠和邓公公团团围住。
这四个人一身黑衣,面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
“杀了他们。”六皇子唇角勾起一抹狞笑,“宋卿棠,你以为本王会没有半点准备?”
宋卿棠却不慌不乱,轻轻拍掉袖口的灰尘:“影卫四人组,终于舍得现身了。等你们好久啦。”
四名影卫正要动手,宋卿棠指尖一弹,一股淡黄色粉末在空中散开。
几乎是同时,她从袖中摸出一粒药丸塞入口中,又顺手弹了一粒到邓公公张开的嘴巴里。
“闭气!”影卫领大惊失色,可为时已晚。
那粉末无色无味,四名影卫刚吸入一点就觉得浑身软,“扑通”几声倒地。
连站在远处的六皇子也没有幸免,瘫坐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