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棠正在院子里练字,见母亲匆匆赶来,她让下人退下,拉着沈柔进了内室。
“娘,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宋卿棠压低声音问,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你爹已经去榆钱巷了。”沈柔冷冷地说,不再掩饰眼中的厌恶,“果然像我们想的那样,他一听说能去见沈清漪,连腿伤都不顾了。”
宋卿棠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那我们现在就去?”
沈柔点头,却又皱起眉头:“就我们两个人去,恐怕声势不够。要是你爹反咬一口,说我们母女无理取闹,反而坏事。”
“娘考虑得周到。”宋卿棠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所以,我们得找个有力的见证人。”
“你有人选?”
宋卿棠凑近沈柔耳边,小声说:“国舅夫人。”
沈柔一愣:“为什么是她?国舅夫人虽然性子泼辣,是出了名的大嘴巴,最爱传闲话,但请她是不是太招摇了?”
“就是要招摇!”宋卿棠解释,“娘想想,国舅夫人出身将门,脾气急,最看不惯那些狐媚子勾引人的事。有她在,一定能闹得满城风雨,让那对狗男女永远翻不了身。”
沈柔若有所思:“这倒是,国舅夫人那张嘴,什么都藏不住。”
“不止这样,”宋卿棠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我听说,国舅夫人最近正怀疑国舅爷老往榆钱巷那边跑呢。我们请她一起去,正好帮她解开疑惑,她感谢我们还来不及。”
沈柔敏锐地察觉到女儿话里有话:“棠儿,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
宋卿棠神秘地笑笑,压低声音:“娘知道吗,沈清漪那个儿子宋淮舟,其实是国舅爷的种?”
沈柔震惊地睁大眼睛:“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淮舟那孩子明明……”
“明明长得有几分像爹,对不对?”宋卿棠接话,“这就是沈清漪高明的地方。她早知道爹靠不住,所以同时巴结着国舅爷这棵大树。宋淮舟的真正身世,她连爹都瞒着呢。”
沈柔像被雷劈中一样,半天才喃喃道:“难怪淮舟那孩子的眉眼,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原来是像国舅爷!”
她这才明白,女儿提议请国舅夫人的真正用意。
不只是要让宋昭衡和沈清漪身败名裂,更是要在国舅夫人心里扎一根刺。
等以后揭穿宋淮舟的身世,国舅夫人一定会疯狂报复沈清漪,那才是真正的绝杀。
“一箭双雕,好计策!”沈柔眼中闪过狠厉之色,“我这就去国舅府递帖子,请国舅夫人一起去榆钱巷。”
马车晃晃悠悠地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沈柔坐在国舅夫人旁边,神色自然地指着窗外闲聊。
“夫人您看,那家绸缎庄新进了一批苏绣,花样挺别致的。”沈柔微笑着说,“要不我们顺路去看看?”
国舅夫人拍拍她的手,满口答应:“正好,我也要做几身新衣服,就去看看。”
宋卿棠坐在对面,心里暗笑母亲的手段高明。
绸缎庄刚好在榆钱巷附近,这一去,自然是“顺路”经过沈清漪住的地方。
果然,马车走到榆钱巷口时,沈柔突然“咦”了一声,探头往外看。
“这不是清漪住的那条巷子吗?”她假装惊讶,“既然到这儿了,不如顺路去看看她?也不知道侯爷送月钱来了没有,可别耽误了事。”
国舅夫人本来就爱凑热闹,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那敢情好!我也好久没见你那个妹妹了,正好看看她一个人过得怎么样。”
宋卿棠突然开口:“娘,这样突然过去,会不会打扰清漪姨母休息?”
“怎么会!”国舅夫人抢先说,“亲戚之间串个门,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再说了,你娘惦记妹妹,这是人之常情。”
沈柔假装犹豫,最后还是点头:“那就去坐坐吧,看一眼就走。”
马车在巷口停下,三人先后下车。
宋卿棠眼尖,看见巷子深处有个小丫鬟正坐在门前打盹,正是沈清漪的贴身侍女。
“娘,您和国舅夫人慢慢走,我先跑一步去说一声,免得清漪姨母没准备。”宋卿棠乖巧地说。
沈柔会意地点头:“去吧,小心点。”
宋卿棠快步往前走,那个守门丫鬟被脚步声惊醒。
刚要开口,宋卿棠已经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纸包,轻轻一抖,一股淡淡的香味飘散开来。
“小翠,姨母在吗?”宋卿棠柔声问,同时,把手里的药粉又抖了抖。
那丫鬟刚要回答,突然觉得眼皮沉,含糊地应了声“在。。。”,就靠着门框又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