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棠梨院顿时一片狼藉,几个小丫鬟已经忍不住吐了出来。
宋卿棠从容收了伞,语气平和:“看来,这秽物更眷顾该受的人。”
太夫人气得浑身抖,指着宋卿棠想要训斥,却一张口就又呕吐起来。
一旁的丫鬟婆子们赶紧上前搀扶,却又因她浑身恶臭而不敢靠得太近了。
其他丫鬟仆妇们见状,有的捂着鼻子后退,有的忍不住也跟着干呕。
宋卿棠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目光扫过狼狈的三人,最终落在那个法师身上。
“法师这个反应,倒让卿棠有些困惑了。”宋卿棠声音清亮,带着几分嘲讽,“您口口声声说我是妖邪,要用秽物让我现形。可如今看来,您自己却连这点污秽都受不住,莫不是……”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法师大变的脸色,才缓缓道:“莫不是,您才是妖邪的同伙,或是根本就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
法师被她说中了,气急败坏,刚要开口反驳,却又一阵恶心感涌上来,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太夫人见状,强忍着恶心,厉声道:“不要胡说!法师乃是得道高僧,哪里是你能随便污蔑的!”她转向法师,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法师,这妖邪实在太猖狂,您一定要设法降服才是!只要事成,酬金我愿付五倍!”
一听“五倍酬金”四个字,那法师眼中顿时放出光来,抹了把脸上的污物,装模作样地道:“阿弥陀佛,既然太夫人如此诚心,贫僧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为侯府除去这个祸害!”
他转向宋卿棠,眼中闪过狠毒之色,道:“此妖邪道行高深,普通的秽物已经对她没有效果。唯有以三昧真火焚烧,方能保侯府平安!”
“火刑?”太夫人一愣,随即眼中闪过狠厉,“法师的意思是……”
“就是活活烧死这妖孽!”法师大声道,“唯有如此,才能彻底净化邪气,保侯府世代平安!”
宋昭衡闻言大惊:“母亲,这怎么可以!卿棠毕竟是侯府千金,如果用火刑,传出去侯府颜面何存?”
“你闭嘴!”太夫人厉声喝止,“事到如今,还顾及什么颜面!这妖孽不除,整个侯府都要遭殃!”她转向身后带来的十几名家丁,命令道:“还愣着做什么?将这个妖女给我拿下!”
家丁们面面相觑,看到太夫人盛怒,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宋卿棠虽有所准备,但面对十几名壮汉,也难以全身而退。
就在这时,一个娇小的身影突然冲出来,挡在宋卿棠面前。
是平日里有些怯懦的丫鬟杨董雪!
只见杨董雪不知从哪里抄起一根粗大的木棍,双手紧握,。
“谁敢动小姐一根汗毛,先从我杨董雪的尸体上踏过去!”杨董雪声音颤抖,眼神却十分的坚决。
家丁们被她这副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不敢上前。
太夫人见状大怒:“反了反了!连个小丫鬟都敢违抗我的命令!你们这些废物,还不快上!”
家丁们这才回过神来,再次向前逼近。
杨董雪紧咬下唇,她回头对宋卿棠道:“小姐快走,奴婢拼了这条命也会保护您的周全!”
就在家丁即将动手的一刹那,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柔带着宋云湛、宋玉蝉以及侄子沈星遥匆匆赶来。
沈柔面色铁青,眼中怒火熊熊。
太夫人见沈柔突然返回,脸色微变:“你怎么回来了?”
沈柔快步走到宋卿棠身边,将女儿护在身后,冷声道:“我如果再不回来,岂不是让太夫人将我女儿活活烧死?”
原来,半个时辰前,沈清漪假传卫国公夫人口谕,称卫国公夫人突急病,要沈柔即刻回国公府探望。
沈柔心急如焚,匆忙带着宋玉蝉和宋云湛出府。
走到半路,沈柔却觉得事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