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蹬到一半,差点滑下去,强行用两条腿来个“腿刹”。
桑原在旁边扶着膝盖喘气,“这到底是谁想出来的训练啊?”
仁王慢吞吞地接了一句,“puri,可能是那位说话很神秘的精神教练吧。”
“也可能是那位酒鬼教练吧。”
这会儿也停下来休息的时昭忍不住接了一句。
“也是。”
听到这儿的柳头也微微往上仰了仰,“他甚至有心情趴在石头上看我们爬上爬下。”
这话说得更是完全没错。
跟着抬起头的时昭,正好能从这个位置看见那位教练所在的方向。
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翻了个身,整个人大剌剌地靠在石头上,一条腿随意搭着,手里还拎着那个葫芦。
山顶的风吹过去,他连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
偶尔看见谁动作慢了,才会从石头上扫过来一眼。
然后继续喝酒。
这姿态,挺潇洒的。
时昭看了两秒,默默收回视线。
这些训练看着乱七八糟,甚至有些莫名其妙,可真做下来,每一项都能让人清楚感觉到身体哪一部分在被迫力。
难受是真的,有效也是真的。
上辈子在山里和猴子抢谁才是这一片大王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
看起来毫无章法的训练,真正撑下来之后,身体反而会比脑子更先记住那些东西。
哪里该收紧,哪里该放松,哪里一旦松懈就会立刻失去平衡。
这些东西,这位教练估摸着也是懒得讲。
反正折腾他们,折腾着折腾着就出来了。
等一轮训练全部完成,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成功撑到最后的几个人陆续停下来,衣服后背都被汗浸了一层。
山顶上终于安静了一点。
刚才还到处响着的喊声和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慢慢低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喘气声。
有人扶着树干弯下腰,有人坐在石头旁边揉腿,还有不少人在上来后选择了在地上躺平。
连切原都难得没立刻嚷嚷,只是撑着膝盖,呼吸一声比一声重。
时昭看着立海的大家一个接一个走回来,胸口那口气也跟着慢慢放松了一点。
他转头看了一圈,最后默默爬上了旁边一棵大树。
树干不算太高,但枝杈伸得很稳。
时昭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背靠着树干,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腿,刚准备伸手捏一捏紧绷的肌肉。
下一秒,动作忽然停住。
树下不远处,有人正抬头看着他。
金。
是之前和他打过的那位高中生前辈。
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灰,训练服也已经被折腾得皱皱巴巴。
可那人站在树下,抬头看过来的时候,眼神里已经没有刚才那种被训练折腾到麻木的狼狈。
甚至还沾了点挑衅。
四目相对。
那位金前辈抬了抬下巴。
“喂。”
“我要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