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白玉阶如凝脂,布罗利的脚步却带着孩童般的雀跃,绕着龙麒蹦跳不休。周身金红气焰敛去所有暴戾,只剩一层柔光随动作轻晃,澄澈眼眸亮得淬了星子,叽叽喳喳的声音裹着期待:“兄长!我们啥时候去打磨力量?是不是很快就能融合成传说赛啦?到时候就能守着这世界,再没人敢欺负我们!还要为贝吉塔行星的族人报仇,把那恶魔撕成碎片!”
他猛地跳到龙麒身前,张开双臂转了个圈,衣角带起的风拂过廊柱,又迈着小碎步绕龙麒跑了两圈,时不时扯扯对方衣袖,仰着脑袋追问:“融合后我们是不是宇宙最强?一拳能把能量轰成星星那样亮吗?”
龙麒被缠得无奈,眼底却漾着化不开的柔,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声音放轻:“别急,见过比克先生他们,就去精神时光屋。”说话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胸口一枚暗金色的赛亚人图腾——那是贝吉塔行星遗留的最后一枚族徽,图腾边缘的裂痕,正是当年星球炸裂时留下的印记。
两人穿过神殿长廊,踏入议事厅时,殿内悬浮的界王神符文泛着淡金色微光,符文流转间,隐约映出宇宙星图的虚影;丹迪正调试着符文驱动的防御装置,指尖掠过仪器时,漾着淡淡的神之气;波波先生在角落石凳闭目养神,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比克则抱臂立在窗前,望着窗外掠过的流星出神,指尖无意识敲击着窗沿,节奏急促。三人闻声抬眼——目光撞在布罗利脸上的刹那,比克瞳孔骤然收缩,绿色皮肤瞬间绷紧,连呼吸都漏了半拍。他死死盯着那蹦跳的身影,手指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喉结狠狠滚动。
这张脸……分明是七年前那个毁天灭地、暴戾滔天的传说赛布罗利!
可眼前的少年,哪还有半分当年的凶戾?他像没长大的孩子,围着龙麒雀跃不休,嘴里念叨的全是“变强”“守护”“报仇”,那天真烂漫的模样,和记忆里只知嘶吼破坏的恶魔判若两人。
“是你……布罗利?!”比克的声音颤,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猛地转向龙麒,语气里满是惊疑与后怕,“龙麒!你对他做了什么?这怎么可能?!”
布罗利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歪头停下脚步,澄澈眼眸里浮起困惑,打量着比克又转头看龙麒,脆生生问:“兄长,这个绿皮肤叔叔是谁呀?他好像很怕我呢。”
这话一出,比克后背瞬间窜起寒意,额角冷汗唰地冒了出来,顺着下颌线滑落。他踉跄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窗沿上,目光在两人间来回扫视,声音里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融合?你们要融合?!”
七年前布罗利暴走时撕裂星球的恐怖、悟空拼尽全力才勉强击退的惨烈,此刻全涌进脑海。再看眼前天真懵懂的少年,一股荒谬又惊悚的感觉攫住心脏,让他连指尖都在颤。
“你把他变成这样……还想和他融合?!”比克声音拔高,带着难掩的慌乱,“你们融合后,岂不是会变成比七年前那个恶魔更恐怖的存在?那可是千年一遇的传说赛之力!已经越神明了!你疯了吗龙麒!”
丹迪也面露惊色,手里仪器差点滑落,连忙稳住,轻声叹道:“传说力量一旦失控,整个宇宙都会遭殃……”波波先生睁开眼,深邃目光落在布罗利身上,眉头微蹙,凝重之色尽显,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龙麒安抚地拍了拍布罗利后背,示意他安静,这才抬眼看向比克,脸上笑意渐敛,语气郑重:“比克,别怕。我和布罗利,本就一体。”
布罗利乖乖站在龙麒身边,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弱者会被欺负的……我要变强,和兄长一起保护族人,保护这个世界。”
比克抹了把额角冷汗,看着布罗利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只觉得头皮麻。他死死盯着龙麒,语气急促:“一体?你能控制得住那份力量吗?它太可怕了!足以毁天灭地!你已经越悟空太多了,为什么还要变得更强?!”
龙麒抬眼望向神殿外的浩瀚星空,眼神悠远。他下意识攥紧胸口的族徽,指尖泛白,甚至抠进了图腾的裂痕里,贝吉塔行星炸裂的火光、族人绝望的哀嚎、母星碎片划过眼前的灼痛感,一幕幕清晰浮现,像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沉痛与不容置疑的坚定:“比克,贝吉塔行星的痛,我从未忘记。族人临死前的哀嚎,至今还在识海响彻。”
他声音低沉几分,眼底闪过一丝猩红的痛楚,那痛楚转瞬即逝,化作更灼人的执念:“就是因为我们太弱了,弱到连自己的母星都守不住,连传承万年的赛亚文明,都挡不住一个宇宙强者的一道能量波!几十万族人,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那样沦为宇宙尘埃。”
比克浑身一震,脸色瞬间黯淡,当年星球在火光中湮灭的画面,再次清晰浮现,指尖的敲击节奏彻底乱了。
“我不想新的赛亚人一族重蹈覆辙,不想悲剧重演!”龙麒转头看他,目光锐利如锋,“所以我必须变强!强到成为他们的守护神,成为地球的守护者,守护这片银河,守护整个宇宙!”
“贝吉塔行星上的赛亚人,早就满足于现有力量,安于现状,没有进取,没有突破,才落得那样的下场!”龙麒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懑,“但我不一样!我要永远越昨天的自己,永不停歇!只有这样,才能让赛亚人一族真正崛起,才能让那些觊觎这片星空的敌人,永远不敢伸出爪牙!”
议事厅内一片寂静,界王神符文的微光静静流淌,映着每个人凝重的脸庞,龙麒的声音回荡着,字字句句都带着沉甸甸的执念,砸在每个人心头。
布罗利似懂非懂点头,攥紧拳头大声附和:“对!要变强!和兄长一起保护大家!”
比克怔怔望着眼前一人一少年,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他太清楚龙麒的恐怖了——布罗利这枚“容器”本就强横无匹,如今血脉纯度达22%且仍在成长,22%就有这般压制力,3o%圆满时,恐怕无人能制!即便两人不融合,仅凭龙麒一己之力,集合地球所有Z战士,包括贝吉塔、悟饭,甚至召回悟空,恐怕也绝非对手。
更何况,龙麒是赛亚文明的继承者,是能让布罗利这般传说赛俯的存在。他若想侵略地球,只需召唤更多赛亚人降临,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地球毫无还手之力。贝吉塔?好战心再强,在龙麒面前恐怕连反抗资格都没有;就算悟空归来,这位曾经的宇宙天才,也未必能讨到半分便宜。
比克盯着龙麒那双燃着执念的眼睛,又看了看布罗利澄澈的脸庞,沉吟片刻——那句“守护这个世界”的话,终究不是虚言。事已至此,除了顺着他,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惊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复杂情绪——有认同,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沉默许久,最终长长叹气,抬手抹去额角冷汗,眼神里的惊疑化作决断:“罢了……我跟你们去。但我警告你,龙麒,如果你们失控,我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