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黑的房间,厌青隐从愣神中回过味来,布满血丝的双眼紧盯着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光的电脑屏幕。
手握着笔在绘板上机械的描改着,手臂移动无意间碰落了绘板旁几个能量饮料的空瓶,空瓶掉在地上出清脆的声音,滚动。
直到窗帘的边缘泛起光,预示着太阳的升起早晨的到来,厌青隐如释重负般将画稿保存,备份,送。
终于在截稿日期前把画交上了。
可喜可贺……啊…
厌青隐整个人瘫在桌面上,感觉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脑袋无力的敲击着桌面,想睡,但不知为何昏沉的脑袋变得异常的清醒。
“几点了?”
声音有些沙哑,脑袋耷拉在桌面上,酸的右手艰难的拿起一旁的手机,摁了几下手软,没力气,打不开。
余光撇向电脑显示器,右下角显示这早上六点二十三。
又熬穿了啊,操蛋的生活。
现在是大学读完的第一个年头,先说结论,美术生泛用性较低,对策性一般,总体强度属于中杯上。
毕业及失业这话并不是胡说八道,反正美术生是真找不到什么专业对口的工作,大部分美术相关的行业其实都挺看你在圈子内的知名度的。
现在的厌青隐就是纯粹的家里蹲,靠在网上接稿赚一些小钱混日子。
并掌握了一个接稿画师最重要的技能——卡着死线交稿。
厌青隐本人的生活压力并不大,房子住的是厌临雨的,大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有人住也不容易积灰。
虽然厌青隐完全可以做一个啃姐族,但面子上过不去,总不能真混吃等死。
去给墨阴做一下早饭吧。
厌青隐浑浑噩噩的拉开窗帘,早晨温和的阳光洒了进来,厌青隐却觉得格外刺眼,尤其是左瞳,隐隐还伴随着头痛。
捡起地上险些让他滑倒的易拉罐,往客厅的垃圾桶随手一扔。
眼睛好酸,有泪花在眼角打转,模糊了视线,是不是应该先洗把脸?
算了怪麻烦的,烧完早饭要不要去睡一会,衣服还没晾,额,还要干些什么事情……
厌青隐脑中思绪不断,身体却如同本能般走进厨房,,烧锅,倒油,煎蛋,然后再炸几根火腿肠,准备几片面包,墨阴还是挺喜欢吃这种油炸的。
六点五十,墨阴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短袖,披头散的在餐桌前看了一圈,然后径直走入卫生间。
“你又熬穿?”
在卫生间里刷着牙的墨阴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餐桌前萎靡不振啃着面包的厌青隐,想都不用想这货指定是熬穿了。
“啊……”
像是回应,又似乎是感慨的叹气,厌青隐点了点头。
“晚上别熬夜,身体最重要不是吗?”
墨阴梳着头,柔声劝道。
“截稿日期要过了没办法…七点了,你早上那班公交要赶不上了。”
“什么!”
墨阴看了眼客厅的时钟,七点零一,心脏骤停。
“完了完了完了,上班要吃饭了,早饭我就……”
墨阴头的也不梳了,匆匆忙忙扎了个高马尾,迅回房间换好衣服。
厌青隐默默递过去一个打包袋。
“帮你装好了,早饭还是要吃的。”
“谢谢啊,我今天工资晚上一起去吃个饭。”
拿上早饭墨阴匆匆忙忙的出门了,希望她没有错过去往公司的公交,不然全勤可就没了。
看着墨阴离去的背影,厌青隐感觉家里一下子就冷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