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也靠着墙,看着窗外那片黑漆漆的天。
过了很久,他忽然说“川川,谢谢你。”
沈川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苏暮想了想。
“谢你让我来。”他说,“谢你带我看这些地方。谢你让我有地方可去。”
沈川看着他。
“你不是一个人了。”
苏暮点了点头。
“嗯。不是一个人了。”
沈川笑了。
他靠在苏暮身上,闭上眼睛。
“那我睡了。”
苏暮点了点头。
“睡吧。”
沈川睡着了。
苏暮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沈川抱起来,抱回屋里,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沈川翻了个身,继续睡。
苏暮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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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苏暮就走了。
沈川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跑到堂屋门口,往里一看——竹床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苏暮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跑出去,跑到村口。
那条土路上,有一个人影,正在慢慢走远。
瘦瘦的,背着那个旧书包,穿着那件深蓝色的棉袄。
沈川站在村口,看着那个人影越走越远,越走越远,越来越小。
他想喊,但喊不出来。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
沈岩走过来,在他旁边站住。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看着那条空空的土路。
很久很久。
直到那个人影彻底消失在天边。
沈川才低下头。
他站在那里,不说话。
沈岩伸出手,在他头上摸了一下。
“他会回来的。”
沈川点了点头。
“我知道。”
但他还是站着,看着那条路。
风吹过来,冷冷的。
沈岩把围巾解下来,围在他脖子上。
沈川没动。
就那么站着,站着,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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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上午,沈川没去河边,没去看地,没去任何地方。
他就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那棵柿子树。
老黄趴在他脚边,陪着他。
沈梅做了饭,端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