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也吃得饱饱的,靠在椅子上,看着他们笑。
沈岩慢慢吃着,看着这一桌子人。
沈远,沈磊,沈梅,沈川,苏暮。
还有老黄,趴在桌子底下,等着接骨头。
他忽然想起刚来的时候。
那时候他一个人,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盼。
现在呢?
现在有这么多人。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但他心里,是满的。
---
吃完饭,沈川又拉着苏暮和沈岩去河边。
月亮还没升起来,但星星很多。雪地反着星光,到处都亮堂堂的。
三个人坐在那块大石头上,看着河水。
河水比白天流得慢多了,黑漆漆的,偶尔泛一点光。
沈川把那枚石头拿出来,握在手心里。
温的。
“哥,”他说,“你说,冬至过了,是不是就快过年了?”
沈岩想了想。
“快了。”他说,“还有一个月。”
沈川算了算。
一个月。
他转过头,看着苏暮。
“苏暮哥哥,你过年在这儿过吗?”
苏暮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要看店里。”
沈川有点失望。
“我希望你在这儿过。”
苏暮看着他。
“那我争取。”
沈川笑了。
“好。”
他又看着沈岩。
“哥,过年的时候,我们做什么?”
沈岩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问沈远。”
沈川又转过头,看着河水。
“反正一起过就行。”
---
那天夜里,沈岩又做梦了。
梦里他站在槐树下,妈妈坐在第四块石头上。
苏暮也在,沈川也在。
三个人,并排坐着。
妈妈看着他们,笑着。
“冬至吃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