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就多吃点。”
沈川又夹了几个,吃得满脸都是。
沈岩慢慢吃着,看着他那样子,嘴角动了动。
「你又笑了。」沈念说。
沈岩没理它。
但他知道,他是真的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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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沈川盛了一碗饺子,端到槐树下。
他把碗放在石碑前面,蹲下来,看着那块碑。
“妈,”他说,“今天是冬至,吃饺子。这是梅姐包的,韭菜猪肉馅,可好吃了。你尝尝。”
风吹过来,槐树上的雪簌簌往下落。
沈川等了一会儿,又开口。
“奶奶也尝尝。虽然我没见过你,但梅姐说你擀皮儿很厉害。谢谢你把梅姐教得这么好。”
他站起来,看着那块碑。
“妈,奶奶,我们都好。你们放心。”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碗饺子还在,热气腾腾的,在雪地里冒着白烟。
他笑了笑,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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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沈远说要上山看看。
“雪化了点,山上应该能走了。”他说,“去看看那些树,有没有被雪压坏的。”
沈川又跟着去。
苏暮也去。
沈岩也去。
四个人往山上走,老黄跟在后面。
山上的雪还没化完,但已经薄了很多。那些被雪压弯的树枝,有些已经直起来了,有些还弯着,上面的雪簌簌往下落。
沈远走在最前面,东看看,西看看。
“还行。”他说,“没怎么坏。”
沈川跟在后面,东张西望。
忽然,他指着一棵树喊起来。
“大爷,你看,那是什么?”
沈远走过去看了看。
是一棵枯树,被雪压断了,倒在地上。
“没事,枯的。”他说,“正好砍了当柴烧。”
沈川点了点头。
他蹲下来,看着那棵倒下的树。
树干上长了好多青苔,湿湿的,绿绿的,在雪地里特别显眼。
他伸手摸了摸。
“软的。”他说。
苏暮也蹲下来看了看。
“这树死了多久了?”
沈远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好几年了。”
沈川看着那棵树,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