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一下,一下。
沈岩看着他。
苏暮笑了。
“等过年。”他说,“我来。”
沈岩点了点头。
“好。”
妈妈站起来,慢慢走远。
越走越远,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月光里。
沈岩和苏暮坐在那儿,看着那个方向。
很久很久。
然后沈岩醒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窗外,有风在吹,柿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摇。
他伸出手,摸了摸枕边那枚虚无的石头。
它在。
沈川在隔壁睡着。
苏暮来信了,说棉袄正好,说过年一定来。
那些人都在。
冬天来了。
雪快下了。
年快到了。
他等着。
和他们一起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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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川又起得很早。
他跑到院子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天还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但也不冷。远处的山被一层薄雾罩着,看不清轮廓,只有一片模糊的灰青色。
沈岩从屋里出来,站在他旁边。
“哥,”沈川说,“今天干什么?”
沈岩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问沈远。”
沈川跑去找沈远。
沈远正在院子里收拾农具。立冬了,地里的活差不多干完了,该收的收了,该腌的腌了,该存的存了。剩下的就是等,等冬天过去,等春天来。
“大爷,”沈川问,“今天干什么?”
沈远抬起头,看着他。
“今天不干什么。”他说,“歇着。”
沈川愣了一下。
“歇着?”
“嗯。”沈远说,“冬天就是歇着的时候。围着火炉,吃点好的,等过年。”
沈川听着,眼睛亮了。
“那我们去烤火?”
沈远笑了。
“行。晚上烤。”
沈川高兴得又跑回去告诉沈岩。
“哥,晚上烤火!”
沈岩点了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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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沈川帮着沈梅准备晚上烤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