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妈妈,看着她那张永远年轻的脸。
“妈,”他说,“苏暮来了,你会看见吗?”
妈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会。”她说,“一直会。”
沈岩闭上眼睛。
等她摸完。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妈妈已经不见了。
他一个人坐在那块石头上,看着那块石碑。
风吹过来,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像是在说
“等苏暮。”
“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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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暮的信来了。
沈川拿着信,手都在抖。
“哥,快拆开!”
沈岩拆开信,看了一遍。
苏暮说,他三天后就到。坐火车到镇上,然后走路来沈家坳。他说他等不及了,想早点见到他们。
沈川听完,高兴得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
“三天!”他喊,“还有三天!”
沈磊在旁边笑他。
“三天还早着呢。”
沈川不理他,继续转。
转够了,他跑过来,拉着沈岩的手。
“哥,我们去接他!”
沈岩点了点头。
“好。”
沈川又跑去告诉沈远。
“大爷,苏暮三天后来!”
沈远正在劈柴,听见这话,放下斧头。
“行。”他说,“到时候多做几个菜。”
沈川又跑去告诉沈梅。
“梅姐,苏暮三天后来!你说做红烧肉和糖醋鱼!”
沈梅笑了。
“行,做。”
沈川又跑去告诉老黄。
老黄听不懂,但看见他高兴,也跟着摇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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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天,沈川天天数日子。
一天,两天,三天。
第三天早上,天还没亮他就起来了。
他跑到沈岩屋里,把沈岩摇醒。
“哥,起来!今天去接苏暮!”
沈岩睁开眼睛,看着他那兴奋的脸。
“还早。”他说。
沈川不管。
“不早,起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