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
沈川笑了。
他看着河水,看着那些在月光里闪闪光的水流。
“哥,”他说,“我想给她留几个。”
沈岩看着他。
“明天放石碑前面?”
沈川点了点头。
“嗯。让她也尝尝。”
沈岩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把沈川揽过来。
沈川靠着他,不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坐着,坐着。
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红薯的甜香和草叶的气息。
老黄趴在他们脚边,打着盹。
很静。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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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川挑了几个最大的红薯,用篮子装着,端到槐树下。
他把篮子放在石碑前面,蹲下来,看着那块碑。
“妈,”他说,“这是昨天挖的。最大的几个。你尝尝。”
风吹过来,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沈川看着那块石碑,看了很久。
“妈,”他说,“好吃吗?”
他等了一会儿,好像听见了什么。
他笑了。
“好吃就好。”
他站起来,又看了一眼那块石碑,然后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几个红薯还在,在晨光里红红的,很好看。
他笑了笑,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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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沈远说要去镇上寄信。
“给苏暮写封信,”他说,“问他什么时候来。”
沈川抢着要写。
沈远找了一张纸,一支笔,递给他。
沈川趴在桌上,歪歪扭扭地写起来。
“苏暮哥哥,红薯挖了,很好吃。你什么时候来?我们等你。沈川。”
写完,他拿给沈岩看。
沈岩看了,点了点头。
“行。”
沈川笑了。
他把信折好,交给沈远。
“大爷,寄快点。”
沈远笑了。
“行,寄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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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沈川又去看红薯地了。
红薯挖完了,地空空的,只剩下那些被翻过的土。
他站在地头,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地,有点舍不得。
“哥,”他说,“明年还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