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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沈川又拉着沈岩去河边。
两个人坐在那块大石头上,沈川还在回味玉米的味道。
“哥,”他说,“自己种的玉米,就是好吃。”
沈岩点了点头。
“嗯。”
沈川看着河水,看着那些在阳光下闪闪光的水流。
“哥,”他说,“等红薯挖出来,肯定更好吃。”
沈岩看着他。
“嗯。”
沈川笑了。
他靠着沈岩,不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坐着,坐着。
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玉米的甜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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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沈川又去看了红薯地。
他蹲在地头,看着那些秧子,跟它们说话。
“红薯,你们要好好长。玉米已经熟了,该你们了。”
“我等你们。”
“等你们熟了,第一个给妈妈吃。”
沈岩站在他旁边,听着他说话。
他忽然想起妈妈在梦里说的话。
“这孩子,像我。喜欢等。”
是的。
沈川像妈妈。
喜欢等。
喜欢盼。
喜欢跟那些庄稼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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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沈岩又做梦了。
梦里他站在玉米地头,看着那些刚掰过的玉米秆。
妈妈站在他旁边。
“玉米熟了?”她问。
沈岩点了点头。
“嗯。今天吃的。”
妈妈笑了。
“好吃吗?”
沈岩想了想。
“好吃。甜的。”
妈妈点了点头。
“川川掰的?”
“嗯。”
妈妈笑了。
“这孩子,像我。”她说,“喜欢掰玉米。”
她看着远处那些山,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