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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芒种时节的汗水与约定（第7页）
沈岩看着她。
“妈，你能看见我们挖红薯吗？”
妈妈转过头，看着他。
“能。”她说，“一直能。”
沈岩没有说话。
他看着妈妈，看着她那张永远年轻的脸。
“妈，”他说，“我们会等你的。”
妈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我知道。”她说，“你们会的。”
沈岩闭上眼睛。
等她摸完。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妈妈已经不见了。
他一个人站在山坡上，看着那片红薯地。
风吹过来，那些叶子轻轻摇。
像是在说
“等秋天。”
“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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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川又去看红薯了。
沈岩也跟着去了。
两个人蹲在地头，看着那些红薯秧子。
沈川指着这个，又指着那个，说这个比昨天高了，那个比昨天壮了。
沈岩听着，看着。
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看着他那亮晶晶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梦里妈妈说的话。
“这孩子，像我。喜欢看着东西长大。”
是的。
沈川像妈妈。
喜欢看东西长大。
喜欢等。
喜欢盼。
他伸出手，在沈川头上摸了一下。
沈川抬起头，看着他。
“哥？”
“没事。”沈岩说，“看你的。”
沈川笑了。
又低下头，继续看那些红薯。
沈岩站起来，看着远处那些山，看着那片刚升起来的太阳。
他想，等秋天。
等红薯熟了。
等妈妈看见他们挖红薯的样子。
等那些种下去的东西，都变成他们期待的样子。
他愿意等。
和他们一起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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