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今天煮的是青菜粥,青菜是从地里新摘的,嫩嫩的,绿绿的,切得细细的,煮得烂烂的,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沈岩看着他,嘴角动了动。
「你又笑了。」沈念说。
沈岩没理它。
但他知道,他是真的在笑。
因为他有个弟弟。
一个会给他煮粥、会给他戴草帽、会说要给他烤红薯的弟弟。
因为他有个家。
一个在沈家坳、在那棵槐树下、在这间老宅里的家。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暖的。
他想,这就是妈妈说的“好好活着”。
他做到了。
他们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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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上午,沈远说要去看红薯地。
沈川又跟着去了。
沈岩也去。
三个人往山坡上走,老黄跟在后面。
走到地头,沈川第一个跑过去。
他蹲在那儿,一棵一棵地看。
“哥!”他喊,“都活了!都精神了!”
沈岩走过去,也蹲下。
那些红薯秧子,昨天还蔫蔫的,今天全支棱起来了。叶子绿绿的,在风里轻轻摇,像是在跟他们打招呼。
沈川看着那些秧子,眼睛里亮亮的。
“哥,它们活了。”
沈岩点了点头。
“嗯。”
沈川站起来,看着那片地。
“哥,”他说,“我想每天都来看它们。”
沈岩看着他。
“看它们干什么?”
沈川想了想。
“看它们长大。”他说,“看它们一天一天变样。看它们什么时候结红薯,什么时候能挖。”
他转过头,看着沈岩。
“哥,你陪我一起看。”
沈岩点了点头。
“好。”
沈川笑了。
笑得眼睛都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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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沈川真的又去看红薯地了。
沈远说不用天天看,他不听。
沈磊笑他,说他把红薯当地儿子养。他不理。
沈梅给他装了水壶,让他渴了喝。他接过来,就往外跑。
沈岩没去。
他坐在院子里,看着沈川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土路尽头。
「你不陪他?」沈念问。
沈岩摇了摇头。
“他想一个人待着。”他说,“和那些红薯待着。”
沈念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