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回答他。
他站起来,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槐树,石碑,花。
都在。
和他心里想的一样。
他转过身,继续走。
走回那个亮着灯的老宅。
走回那个有弟弟、有沈远他们、有热饭热菜的家。
月亮升起来了,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但他不觉得孤单。
因为有人在等。
因为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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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沈岩又做梦了。
梦里他站在槐树下,妈妈坐在第四块石头上。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妈,”他说,“今天锄草了。”
妈妈点了点头。
“看见了。”她说,“川川累坏了吧?”
沈岩想了想。
“累,但高兴。”
妈妈笑了。
“这孩子,像我。”她说,“喜欢干活,喜欢跟人一起。”
沈岩看着她。
“妈,你以前也这样吗?”
妈妈点了点头。
“嗯。”她说,“年轻的时候,天天干活。累,但高兴。”
她看着远处那些山,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后来不干了。”她说,“进了城,就再也没干过。”
沈岩没有说话。
他看着妈妈,看着她那张永远年轻的脸。
“妈,”他说,“我们替你干了。”
妈妈转过头,看着他。
“我知道。”她说,“我看着呢。”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和梦里一样暖。
沈岩闭上眼睛。
等她摸完。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妈妈已经不见了。
他一个人坐在那块石头上,看着那块石碑。
风吹过来,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像是在说
“好好干。我看着呢。”
他站起来,往回走。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但他不觉得孤单。
因为妈妈在。
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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