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河水,看着那些在月光里闪闪光的水流。
“哥,”他说,“我想让妈妈看看我们干活的样子的。”
沈岩看着他。
“她看见了。”他说,“她一直在看。”
沈川转过头,看着他。
“真的?”
沈岩点了点头。
“真的。”
沈川笑了。
他靠着沈岩,不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坐着,坐着。
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泥土的味道和草叶的气息。
老黄趴在他们脚边,打着盹。
很静。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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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远说要锄草。
玉米地里长草了,得锄掉,不然草会把营养抢走。
沈川手好了,抢着要去。
沈远看了他一眼。
“手不疼了?”
沈川把手举起来给他看。
“好了!”
沈远笑了。
“行,去吧。”
沈川跑去找沈岩。
“哥,走!”
两个人跟着沈远往地里走。
老黄也跟着,跑前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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锄草比间苗还累。
得弯着腰,一棵一棵地找,看见草就锄掉。草长得比玉米还快,密密麻麻的,不仔细看都分不清哪个是草哪个是玉米。
沈川锄了一会儿,直起腰,捶了捶背。
“累死了。”
沈岩也直起腰,看着他。
“歇会儿。”
沈川摇了摇头。
“不歇,干完再歇。”
他又弯下腰,继续锄。
沈岩看着他那样子,嘴角动了动。
他也弯下腰,继续锄。
两个人,一人一垄,慢慢地往前锄。
太阳晒在他们背上,热烘烘的。
汗从脸上流下来,滴在土里,一瞬间就不见了。
但他们没停。
一直锄,一直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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锄到中午,沈远喊他们回家吃饭。
沈川放下锄头,直起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哥,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