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窗外,有风在吹,柿子树上的雪扑簌簌地往下落。
他伸出手,摸了摸枕边那枚虚无的石头。
它在。
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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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川又来敲门。
“哥!哥!快起来!”
沈岩披上衣服,推开门。
雪没再下,但地上的雪还在,厚厚的,白白的。
沈川站在院子里,指着雪人。
“哥,你看!”
沈岩看过去。
雪人旁边,又多了两个小雪人。
很小,只有膝盖高,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并排站着。
沈川站在旁边,笑得眼睛都弯了。
“我早上起来堆的!”他说,“一个是你,一个是我!”
沈岩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两个小雪人。
矮的那个,脖子上也系了一条红布条。
和他的那条一样。
他站起来,看着沈川。
沈川正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期待。
“哥,像不像?”
沈岩点了点头。
“像。”
沈川笑了。
笑得比昨天还开心。
沈岩看着他笑,嘴角也动了动。
「你又笑了。」沈念说。
沈岩没理它。
但他知道,他是真的在笑。
因为他有个弟弟。
一个会给他买围巾、会给他煮粥、会陪他堆雪人、会在早上起来堆两个小雪人说一个是你一个是我的人。
因为他有个家。
一个在沈家坳、在那棵槐树下、在这间老宅里的家。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雪地上,明晃晃的。
沈川站在阳光里,站在那两个小雪人旁边,笑着看着他。
沈岩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并排站着。
和那两个小雪人一样。
远处,那棵槐树站在那儿,看着他们。
看着这两个兄弟。
看着这两个替妈妈好好活着的人。
它轻轻摇了摇树枝。
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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