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医生,有护士,有很多仪器。天天检查,天天测试,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看着远处,看着那些在黑暗里模糊的山影
“有时候很疼。疼得想死。但死不了。只能熬。”
沈川没有说话。
“后来出了事。”沈岩说,“睡了很久。四个月。”
“醒过来之后,就来了这儿。”
他转过头,看着沈川
“就这些。”
沈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哥,你以前……好苦。”
沈岩摇了摇头。
“都过去了。”
沈川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以后,”他说,“有我。你不用一个人扛了。”
沈岩看着他,看着那张年轻的、认真的脸。
他伸出手,在沈川肩上拍了一下。
一下,一下,一下。
沈川没动。
就那么让他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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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岩又做梦了。
梦里他站在规则中心的地下七层,站在那间监测室里。四周都是白色的墙,白色的灯,白色的仪器。没有人,只有他自己。
他低头看自己,手里握着那两枚石头。
温润的,虚无的。
它们在。
他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沈川。
沈川站在那儿,看着他,笑着。
“哥,”他说,“我来接你了。”
沈岩愣了一下。
“接我?”
“嗯。”沈川说,“回家了。”
沈岩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他朝门口走去。
走到沈川面前,沈川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腕。
那只手很暖。
和妈妈的手一样暖。
他们一起走出监测室,走进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的尽头有光。很亮,很暖。
他们朝那光走去。
越走越近。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