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叫什么?”他问。
魏工沉默了一秒。
“k-Ω。”他说,“但它有名字了。它叫……”
他不知道该叫什么。k-Ω从来没有给自己取过名字。
「宿主。」k-Ω的声音响起,极其微弱,但清晰,「告诉他。告诉他本系统的名字。」
“什么名字?”
「本系统刚才……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在等他醒来的这四个小时里。」
「叫他……沈念。」
「思念的念。」
魏工的眼眶红了。
他看着沈岩,一字一字地说
“它叫沈念。思念的念。”
沈岩闭上眼睛。
然后他睁开,目光平静如水。
“让我进去。”
监测室里,所有人都盯着屏幕。
沈岩已经再次闭上眼睛。他的脑电波显示,他进入了某种极其特殊的意识状态——不是睡眠,不是昏迷,是一种主动的、有意识的“内观”。
他在自己的意识深处,寻找那个叫沈念的东西。
魏工盯着那台“心电监护仪”。指示灯极其微弱地闪烁,频率越来越慢。
两分钟。
屏幕上的“弹片”活化曲线,原本被压制在o。3%,开始缓慢上升。o。4%。o。5%。o。6%。
一分钟。
o。8%。o。9%。1。o%。
那个临界点——k-Ω之前说过的,一旦过1。5%,警报就会出。
1。1%。1。2%。1。3%。
魏工的手死死攥着椅背,指节泛白。
1。4%。
就在这时,那条曲线**停住了**。
1。4%。不再上升。
然后,它开始缓慢下降。
1。3%。1。2%。1。1%。1。o%。o。9%……
一直降到o。2%,然后稳定在那个水平。
“弹片”沉默了。
监测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台“心电监护仪”上的指示灯,突然连续闪烁了三下。
然后,一个声音在魏工脑海中响起,不是k-Ω——不,是沈念——不是沈念,是**两个声音叠在一起**
「宿主。」
「他来了。」
魏工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维生舱里,沈岩睁开眼睛。
他看着魏工,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那是某种更深的、无法言说的表情。
“它没事。”他说,“它叫沈念。它说,谢谢你。”
魏工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儿,看着那个沉睡四个月终于醒来的人,看着那台刚刚救了所有人的“心电监护仪”,看着窗外那片不知道还有多少危机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