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小了。我先回去了。晚安。”
门关上。
林安溪坐在床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没有动。
外面雨声渐小,渐渐停了。
但她心里的雨,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林安溪照常去炼金室工作。
推开门,她愣住了。
门锁换了新的,工作台干干净净,材料整整齐齐。
桌上放着一束花——不知名的野花,带着露珠,用细草绳扎着。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赔礼。换锁的人抓到了,以后不会再生。——容寂”
林安溪拿起那束花,闻了闻。
很淡的清香,像雨后森林的味道。
她将花插进桌上的小瓶里,嘴角微微弯起。
这个容寂……
接下来的一周,类似的事情频繁生。
每次她遇到麻烦,容寂总会第一时间出现。
每次她需要什么,容寂总会提前准备好。
每次她心情不好,容寂总会找各种理由来陪她——送书,借材料,请教问题,甚至只是“路过”。
林安溪知道他的心思,但没有戳破。
她享受着这种若有若无的关心,却刻意保持着距离。
这种平衡,在一个月后被打破了。
那天下午,林安溪去废弃塔楼寻找一种稀有草药。
据说塔楼顶层的窗台上长着龙眠花,那是配制高阶助眠药剂的必需材料。
塔楼在王宫最西侧,早已废弃多年。
门锁生锈,费了好大力气才打开。
楼梯狭窄,灰尘厚积,走一步扬一层灰。
林安溪爬到顶层,推开阁楼门。
窗户开着,风灌进来,很凉爽。
窗台上果然长着几株龙眠花,淡蓝色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
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花摘下,放进背篓里。
摘到最后一株时,脚下忽然一滑。
她踩到了一块松动的木板,整个人朝后倒去——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搂住她的腰,将她拉了回去。
她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转头,对上一双熟悉的紫色眼睛。
容寂。
“你怎么在这里?”她愣住。
“跟踪你。”容寂说得很坦然,“看你一个人往这边走,不放心。”
林安溪:“……”
“松手。”
容寂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