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泥土路,出单调的吱呀声,偶尔有鸟鸣声从路边的树林传来。
江屿深靠在车厢壁上,看着外面的风景,红眼睛里倒映着流动的树影。
林安溪坐在他对面,背靠着麻袋,手里拿着一本书——是精灵秘法的笔记,她抽空记下的重点。
马车晃了一下,她的身体往前倾,差点撞到江屿深。
少年及时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路不好走。”他说,“师姐小心。”
他的手在她肩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
林安溪看了他一眼。
少年的表情很自然,继续看着窗外,但耳尖有点红——那点红出卖了他。
她低下头,继续看书,但心里有些异样。
这半个月来,两人之间的相处确实变了味。
不是不好,只是……微妙。
那天晚上她修炼失控、浑身湿透被他看见后,少年对她的态度就生了一些变化。
更细心,更关注,时不时会偷偷看她,被现后又迅移开视线。
说话时会不自觉地放轻声音,做事时会不自觉地靠她更近。
林安溪不是木头,她感觉到了。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上辈子她只经历过背叛,任务世界里那些“感情”都是算计和攻略。
真正纯粹的好感、真正的少年情愫……她没经验,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所以她装作不知道。
马车继续前行。
中午时分,车夫停下来休息,让马喝水吃草。
两人也下车活动腿脚,在路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拿出艾玛奶奶准备的面饼和肉干。
江屿深分给她一块肉干,自己也拿了一块慢慢嚼着。
“师姐,你紧张吗?”他问。
“什么?”
“炼金大赛。”江屿深说,“听说会有很多厉害的炼金术士参加。”
林安溪咬了一口面饼,慢慢嚼着。
“不紧张。”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自己能赢。”
这话说得很平淡,但有种笃定的力量。
江屿深看着她,红眼睛里有些亮晶晶的东西——是欣赏,也是某种更深的情绪。
“师姐真厉害。”他说,声音很轻。
林安溪没有回答,继续吃面饼。
休息过后,继续上路。
下午的路更难走,马车颠簸得更厉害。
两人在车厢里被晃得东倒西歪,不得不紧紧抓住车厢壁上的扶手。
有一次马车过一个大坑,林安溪整个人被颠得离开座位,差点飞出去。
江屿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座位。
惯性让她撞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
那一瞬间,两人都僵住了。
林安溪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雪松和冷泉的气息。
他的心跳很快,咚、咚、咚,像密集的鼓点。
她迅直起身,坐回自己的位置。
“谢谢。”她说,声音平稳。
“不客气。”他的声音有点紧。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马车的吱呀声和车夫偶尔的吆喝声。
两人都看向窗外,但余光里都有对方。
傍晚时分,马车在一家路边的客栈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