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得很快,脚步比平时急。
林安溪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深了深。
测试结果很明显了。
江屿深对血液有异常反应,但又极力克制。
他不是纯粹的血族——纯粹的血族闻到精灵血的味道,不可能这么平静。
但他也不是普通人类。
可能是混血?或者……是某种特殊情况?
包扎好伤口,林安溪继续吃早餐,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接下来的几天,林安溪一边学习精灵秘法,一边观察江屿深。
精灵秘法的学习进展神。
完整版的秘法不仅有理论,还有配套的修炼方法和实战技巧。
林安溪现,半精灵的血脉让她天生对自然能量有亲和力,很多人类需要苦练数年的技巧,她几天就能掌握。
第三天晚上,她成功施展了第一个精灵魔法——“叶语”。
那是一个简单的沟通魔法,能让施法者与植物进行基础的信息交换。
林安溪对院子里的月光花施展,指尖触碰花瓣的瞬间,她“听”到了花的“声音”——不是语言,而是一种模糊的感觉:阳光很暖,土壤湿度正好,今晚的月光会很美……
很神奇。
但更神奇的是江屿深的变化。
自从那天早餐后,他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林安溪。
以前他总找机会请教问题,现在除非必要,很少主动找她说话。
吃饭时,他会刻意坐得离她远一些。
两人一起干活时,他保持至少一米的距离。
他在克制什么。
林安溪心里清楚,但装作不知道。
第四天下午,艾玛让两人去后山采一批宁神草。
宁神草生长在阴凉潮湿的溪边,需要走一个多小时的山路。
林安溪背着背篓走在前面,江屿深跟在后面,两人一路无话。
到达溪边时已是午后。
阳光被茂密的树冠过滤,只剩稀薄的光斑洒在溪水上。
宁神草长在溪边的石缝里,一簇簇的,叶片细长,边缘有银白色的纹路。
两人分头采摘。
林安溪采得很快,手指灵活地掐断草茎,放进背篓。
采到一半时,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摔倒了。
她转过身,看见江屿深半跪在溪边,手撑在一块湿滑的石头上,背篓掉在一边,草药洒了出来。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呼吸有些急促。
“怎么了?”林安溪走过去。
“没事……”江屿深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他的手指用力抓住石头,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凸起。
林安溪蹲下身,手按在他的额头上。
滚烫。
“你在烧。”她说。
“有点……不舒服。”江屿深的眼睛半闭着,长长的睫毛在颤抖,“休息一下就好。”
林安溪扶着他到旁边的树荫下坐下,从背篓里拿出水壶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