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溪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盯着程晏榕,声音有些抖:“你说什么?”
“我说,容墨偷了他哥哥的人生。”程晏榕冷笑,“十三年前,你失踪那件事,根本不是意外。是容墨设计的。他嫉妒容棋得到你的喜欢,所以想毁了你。但没想到,你没死,只是失忆了。他就趁机接近你,冒充容棋,成了你的‘青梅竹马’。”
林安溪的腿一软,差点摔倒。
她扶住栏杆,手指攥得死紧。
“证据呢?”她问,声音嘶哑。
“证据?”程晏榕笑了,“你去问沈凉竹啊,他身为容墨的好兄弟,自然什么都知道,你去找他,他会告诉你一切。”
沈凉竹。
林安溪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像迷雾被拨开,像梦境被唤醒。
她想起来了。
她给自己下的魔咒。
解除条件:听到“沈凉竹”这个名字。
而现在,程晏榕提到了沈凉竹。
魔咒……解除了。
林安溪感觉心脏一阵抽痛。
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剥离。
她对容墨的爱,消失了。
不是慢慢淡去,而是瞬间消失。
像从未存在过。
她看着程晏榕,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程晏榕。”她说,“你说这些,有什么目的?”
“目的?”程晏榕笑了,“我只是不想看你被骗。林安溪,你是个好女人,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一个骗子,一个偷别人人生的贼。”
林安溪没说话。
她转身,准备离开。
但程晏榕又叫住了她。
“林安溪。”他说,“你真的不想知道真相吗?不想知道,十三年前到底生了什么?不想知道,容棋现在在哪里?不想知道……你真正的过去?”
林安溪的脚步顿住了。
她背对着程晏榕,手指攥成了拳头。
良久,她才开口,声音很冷。
“告诉我。”
程晏榕笑了。
他知道,他赢了。
“好。”他说,“我告诉你一切。”
……
游轮派对在周六晚上。
“海洋之星”号,五万吨级的豪华邮轮,今晚被容氏包场。甲板上灯火通明,香槟塔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宾客们西装革履,珠光宝气,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
林安溪穿了件银灰色的吊带长裙,裙摆缀着细碎的亮片,走动时像把银河穿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