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元光的淡蓝光丝渐趋平息,萦绕周遭的刺骨寒意亦随之敛去大半。韩立周身乌蒙蒙的两仪环光罩未散,身形稳步踏出漫天光雾,脚掌落于昆吾殿正门内侧的古青石地面,轻尘微动,周身清冷灵力凝而不泄,未有半分紊乱。地面布满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灵光在符文缝隙间暗涌流转,透着磅礴的上古气韵;殿柱巍峨矗立,表面虽刻满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迹,却依旧释放着厚重的禁制威压。他抬眼探查周遭的刹那,便见一道淡灰色身影静立在不远处殿柱旁——周身轮回之力如薄雾缠卷,气息沉凝厚重,不似寻常修士那般外放张扬,眉眼轮廓分明,正是许久未见的厉飞雨。
韩立瞳孔骤缩,周身灵力瞬间勃,指尖下意识凝起一缕灵光,眼底翻涌着极致的警惕与凝重。昆吾山本就凶险难测,乾老魔、叶家修士等强敌环伺,又有北极元光这般上古禁制横亘,他万万未料会在此地撞见厉飞雨,更难辨眼前人影的真伪。此前深陷殿门外的乱象,又强行闯过诡异莫测的北极元光,纵使他心神历经生死淬炼已然沉稳,也难免提防幻象作祟——这昆吾殿乃是上古遗迹,遍布各类上古禁制,幻阵更是防不胜防,一旦被幻象迷惑,稍有不慎便会坠入致命陷阱,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又是幻象?”韩立低声自语,指尖灵光暴涨,一柄泛着凛冽寒芒的青钢长剑骤然出鞘,剑身符文流转、灵光跃动,裹挟着刺破虚妄的锐利气息,“不管你是何种幻象,先破了再说!”话音落时,他周身灵力已然运转至极致,周身灵气激荡,做好了全力出手的准备。
话音未落,韩立身形疾掠而出,如离弦之箭般扑向厉飞雨,身形在空中留下一道淡不可察的残影。青钢长剑裹挟着磅礴精纯的灵力,划出一道凌厉弧线,直刺厉飞雨心口要害,剑风刺骨,竟逼得周遭空气震颤,卷动起细碎的气流漩涡,将元婴中期修士的凡战力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出手毫不留情,一来是忌惮这幻象背后或许潜藏的魔道修士或上古禁制杀机,二来也是想试探眼前之人的虚实——若是真的厉飞雨,绝非寻常幻象所能模拟,定然能接下这全力一击;若是幻象,此举便可将其彻底击溃。
厉飞雨神色未变,眼底反倒掠过一丝无奈与了然,身形未动,仅抬掌轻拂,周身淡灰色的轮回之力便瞬间凝作一道无形屏障,稳稳挡在身前,屏障表面符文隐现,透着诡异而厚重的防御力。“铛”的一声脆响震彻殿内,青钢长剑狠狠刺中屏障,火星四溅,凌厉的灵力被屏障瞬间卸去大半,余下的力道顺着剑身反噬而回,韩立只觉掌心麻,长剑险些脱手,心中愈诧异——这幻象的力道、灵力波动,竟与真实的厉飞雨分毫不差,甚至隐隐透着一股比元婴后期的希蛮更为强横的危险气息,绝非普通幻阵所能复刻。
“主人!”不远处的希蛮见状,顿时怒不可遏,周身龙兽妖力轰然暴涨,银灰色灵光直冲云霄,周遭空气被妖力激荡得扭曲震颤。他抬掌便要凝聚妖力,化作一尊巨型掌印轰向韩立;一旁的狮禽兽亦出一声狂怒低吼,棕毛倒竖,利爪寒光闪烁,身形紧绷如弓,喉咙里滚出威胁的低吼,随时准备扑击上前,护在厉飞雨身前。二者皆被厉飞雨驯服,又经神禁令牌初步绑定,对厉飞雨忠心耿耿,见主人遭袭,下意识便要出手护主,眼底翻涌着暴戾之气。
“住手。”厉飞雨淡声开口,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周身轮回之力微动,一道淡灰色气流瞬间席卷而出,稳稳压制住希蛮与狮禽兽的妖力。二人只觉周身一沉,凝聚的妖力瞬间溃散,连往前踏出一步都难以做到。厉飞雨目光落于韩立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语气从容:“韩道友,别来无恙?何必动手相向。”他早已看穿韩立的顾虑——韩立向来谨慎多疑,历经无数生死险境,绝不会轻易轻信眼前所见,唯有实打实的交手,才能让他彻底信服眼前之人并非幻象;更何况,他也想亲自试探,韩立这元婴中期的修为,为何能给他一种远同阶修士的压迫感,究竟暗藏多少底牌。
韩立见状,心中的疑虑愈深重,却并未收招,反倒身形旋动,周身灵力再度暴涨,青钢长剑挽出数道细密剑花,层层叠叠的剑光如暴雨倾盆般笼罩向厉飞雨。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精纯至极的灵力,角度刁钻狠辣,招招直指要害,未有半分留情。他一边出手,一边暗自戒备,眼底紧盯着厉飞雨的一举一动,试图从招式间分辨真伪、捕捉破绽,同时也在揣摩眼前之人的战力——那份危险感绝非错觉,比元婴后期的希蛮更为棘手,即便对方真是厉飞雨,他也不敢有半分懈怠,毕竟昆吾山局势错综复杂,谁也无法保证对方是否另有图谋。
厉飞雨从容应对,周身轮回之力流转不息,如流水般柔韧而霸道。时而凝作护盾,稳稳抵御韩立的凌厉剑光;时而化掌为风,裹挟着淡灰色灵光反击。招式沉稳内敛,却招招暗藏杀机,无半分多余花哨,每一次出手都精准避开韩立的攻势,同时巧妙化解其灵力冲击,看似从容不迫,实则早已将战局牢牢掌控在手中。二人身影在空旷的殿内快交错,剑光与淡灰色灵光交织碰撞,轰鸣声此起彼伏,震得殿柱上的符文灵光愈浓郁,灵气激荡间,连坚硬的古青石地面都被震出细密裂痕,碎石簌簌滚落。
数十回合转瞬即逝,韩立越打越是心惊——眼前之人的招式、气息,乃至对灵力的掌控精度,都与当年二人并肩历练、共破险局时的厉飞雨一模一样,未有丝毫偏差。更重要的是,对方的境界远于他,轮回之力诡异莫测,既能轻易化解他的攻势,甚至能顺着他的灵力反噬。纵使他拼尽全力催动灵力、施展底牌招式,也始终无法占据上风,反倒渐渐落入颓势,周身灵力运转愈滞涩,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气息亦微微紊乱。他心中愈笃定,眼前之人或许真是厉飞雨,却依旧不敢彻底放松警惕,只能咬牙坚持,继续出手试探。
厉飞雨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知晓试探已然足够,不必再做纠缠,当即不再留手。指尖凝起一缕凝练到极致的轮回之力,身形一闪,瞬间冲破剑光封锁,欺近韩立身前,抬手便扣住其手腕。轮回之力顺势涌入韩立体内,如细密丝线般缠绕其灵力经脉,稳稳压制住他周身灵力,让他再难催动半分招式,体内灵力运转也变得滞涩难行。“韩道友,不必再试了,是我。”厉飞雨的声音柔和了几分,稍稍收敛轮回之力,却未彻底松开他——他还要仔细探查韩立的战力底牌,弄清这元婴中期的修为,为何能拥有这般强悍的战力。
韩立浑身一僵,周身灵力瞬间被禁锢,动弹不得,体内灵力仿佛被冻结一般,再难流转。心中的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诧异与无奈,眼底的警惕渐渐褪去,化作一丝歉意:“厉兄?真的是你!我误以为是昆吾殿中的幻象,担心坠入陷阱,才贸然出手,还望海涵。”此刻他已然彻底确信,眼前之人绝非幻象,正是厉飞雨。只是他万万未料,厉飞雨的实力竟精进如此之快,已然远同阶修士,那份轮回之力的诡异与强悍,让他既忌惮,又暗自心惊。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韩立腰间储物袋中激射而出,在空中盘旋一圈后,落地化作一尊身形高大的傀儡。这傀儡通体漆黑,表面刻满诡异符文,周身灵光渐渐黯淡,双眼之中的红光如燃尽的火焰般缓缓褪去,随即僵立原地,彻底失去动力,再难动弹——这尊元婴后期傀儡,本是韩立暗藏的底牌之一,方才与厉飞雨交手时,他暗中催动傀儡,本想借机试探对方,却在自己被禁锢的瞬间,失去灵力供给,沦为一尊废躯。
厉飞雨目光落于傀儡身上,指尖凝起一缕轮回之力,轻轻探向傀儡躯体,感知着傀儡体内残留的灵力波动。片刻后,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与赞叹:“原来如此,这傀儡的战力,竟远普通元婴后期修士。”他能清晰察觉到,傀儡体内的灵力凝练霸道,蕴含着极强的破坏力,绝非寻常修士炼制的傀儡所能比拟,即便面对顶尖元婴后期修士,也能从容周旋,甚至占据上风,算得上一件难得的至宝。
厉飞雨缓缓松开韩立的手腕,收回轮回之力,神色愈凝重,缓缓说道:“韩道友,你以元婴中期的修为,却拥有这般凡战力,再辅以这尊元婴后期傀儡,起码能与三位普通元婴后期修士战平,当真不可思议。”他心中暗自心惊,韩立的底牌之强,远他的预料,若是二人联手,即便面对乾老魔与叶家修士的联手围攻,也能占据不小上风,甚至有把握将对方击溃,夺得昆吾殿至宝。
韩立苦笑一声,抬手收起青钢长剑与那尊失力的傀儡,缓缓说道:“不过是些保命伎俩罢了,昆吾山凶险万分,强敌环伺,若无几分底牌,根本难以立足,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倒是厉兄,你的实力精进神,连我都难以匹敌,这份轮回之力,更是诡异强悍,远我的预期。”他心中清楚,厉飞雨如今的境界,定然已然远元婴后期,或许已然触摸到更高境界,否则绝不可能如此轻松地禁锢他,那份轮回之力的诡异与强悍,着实令他忌惮。
希蛮与狮禽兽见状,也渐渐收敛体内的暴戾之气,周身妖力缓缓平复,缓步走到厉飞雨身旁。希蛮垂而立,低声道:“主人,既是您的友人,便暂且饶他一次,日后万不可再贸然对您出手,若您稍有损伤,属下万死难辞其咎。”狮禽兽亦连连点头,眼底的怒火已然褪去,只剩几分温顺与敬畏——它早已被厉飞雨驯服,又被希蛮借神禁令牌掌控神魂,自然唯厉飞雨马是瞻,不敢有半分违抗。
厉飞雨摆了摆手,示意二人退到一旁,目光重新落于韩立身上,正欲开口商议后续夺宝计划,以及应对乾老魔等人的对策,另一边,禁锢巨狼的莫名空间中,一场关乎上古秘闻的对话正悄然上演,气氛诡异而凝重。黑色狼眼中的紫芒渐渐消散,周身萦绕的暴戾魔气亦敛去大半,变得沉静下来。随即,一道悦耳动听的女子嗓音从它口中传出,与当日困住向之礼的女子声音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少了几分勾魂夺魄的媚意,多了几分深入骨髓的冰寒,毫无半分情绪波动,仿佛在诉说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血焰,原来是你。我曾以为你早已退回圣界,未料你也滞留人界至今。”
血焰连忙躬身行礼,身形微微震颤,周身翻腾的真魔之气被强行敛去,不敢有半分外放,只剩极致的敬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头颅低垂,语气中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参见圣祖大人!属下当年归界时已然迟滞,未能赶上最后一批返程的族人,途中遭人类修士围杀,那些修士个个战力强悍,属下拼死抵抗,险些魂飞魄散。若非那些修士觊觎圣界通道的传闻,误以为属下掌握通道方位,欲抽魂炼魂、慢慢逼问,属下根本熬不到今日,早已沦为孤魂野鬼!”
“哦,你倒是运气不错。”黑色狼淡淡颔,谈及当年惨烈的人魔大战,竟无半分波澜,语气平静得如同诉说旁人之事,无怒无怨,仿佛早已看淡过往恩怨,“当年通往灵缈园的空间裂缝,在我等踏入人界后便已彻底崩碎,消散于天地之间,哪有什么通道可言,那些人类修士,不过是白费心机罢了。”
一旁的大头怪人冷眼旁观,身形静立,周身气息尽数收敛。看着黑色狼口吐女音,言行举止慢条斯理、从容不迫,毫无半分上古巨魔的暴戾之气,与传闻中那个屠戮古修、凶名赫赫的模样判若两人,心中暗自诧异,忍不住暗道:“这便是上古时期险些覆灭古修一族的上古巨魔?与传闻截然不同,非但无半分凶戾,反倒透着几分淡然,着实诡异。”他虽依附血焰,借其力量寻求续命之法,却也对这上古巨魔满心忌惮与好奇,不敢有半分轻举妄动。
黑色狼垂,瞥了一眼缠绕周身的乌黑锁链——那些锁链密密麻麻,如蛛网般将它牢牢缚住,锁链表面灵光流转,释放着灵界至宝的磅礴威压,正是困了它万余年的大周天星辰链。它语气平淡地提醒道:“你既寻到此处,想必早已计划周全。只是我要提醒你,救我脱困绝非易事,单是这困束我的大周天星辰链,便非你如今的修为所能破解——此物乃灵界流传而来,专为克制我圣族所铸,蕴含星辰之力,能压制我族魔气,威力无穷。”
血焰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周身真魔之气忍不住微微翻涌,连忙拱手躬身,头颅垂得更低,语气掷地有声,难掩心中重振圣族的野心与急切:“圣祖放心!属下筹谋多年,耗费无数心血,非但带来破解星辰链的秘宝,更联合魔道诸强,集结了大批战力强悍的魔修与妖兽,定能助圣祖脱困!届时,我等便屠戮人类修士,横扫人界,重振圣族在人界的声威,洗刷当年耻辱,让人类修士再不敢轻视我圣族!”说罢,它沉声细说计划,从破解星辰链的具体之法,到清剿周遭潜藏的古修与强敌,再到后续重振圣族的布局,条理缜密,字字透着狠戾与决绝,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血焰言说时语气狠厉,眼底翻涌着浓郁魔焰,周身真魔之气愈厚重,显然对此谋划已久、志在必得,每一句话都透着颠覆人界的野心。大头怪人听着这些上古秘闻与血焰的野心,不禁怔在原地,心中满是震撼与忌惮——他虽依附血焰,却未料对方竟藏着这般颠覆人界的图谋,连上古巨魔都要借重,妄图搅动整个人界局势,其心可诛。只是眼下他有求于血焰,只能暂且隐忍,不敢表露半分异议。
待血焰说完,黑色狼才缓缓开口,目光转向身旁的银白色狼,眼神平淡,却带着几分玩味,语气不急不缓地问道:“这么说,那第二狼魂如今也藏在这具躯体之中?”
血焰苦笑一声,四只巨目之中闪过一丝凝重与无奈,死死盯着银白色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与惋惜:“正是!属下也是无意间察觉这巨狼体内藏有双魂,只是那第二魂灵始终沉眠不醒,气息隐匿极深,属下数次试探,都无法探查其虚实,更不敢贸然唤醒,生怕引变故,耽误救出圣祖大人的大计。”
“如今不在,不过再过片刻,她便会回来了。”黑色狼轻嗤一声娇笑,语气中多了几分诡异与莫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光芒,“说起来,你们也算走运,竟在此时将我唤醒,若是再晚几日,恐怕就再也见不到单独的我了。”
血焰心中一凛,周身真魔之气险些失控,连忙俯身追问,语气中满是急切与敬畏,不敢有半分懈怠:“圣祖大人,此言何解?还请明示!此事关乎圣祖脱困,更关乎圣族复兴大业,属下不敢有半分懈怠,生怕出半点差错,误了大事!”它隐约察觉到,这其中的秘闻,或许会彻底改写既定计划,甚至影响圣族未来,心中不由得愈急切。
“很简单。”黑色狼语气平静地诉说着上古秘辛,眼底无半分波澜,仿佛在讲述旁人的经历,“当年古修以黑风旗布下绝灵之地,将我封印于此,断绝我体内魔气运转。他们特意抽出那第二狼魂的元神,在这空间附近,耗费巨大心血建造了一座灵气充沛的宫殿,将其安置其中,滋养魂灵。起初,这位妖王宠妃的第二精魂,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返回这具肉身,与我争夺肉身控制权,一旦不敌,便立刻退回那座宫殿,恢复受损元气,再伺机而来。而我被封印,无法汲取外界灵气,只能依靠体内残存魔气与之抗衡,彼长此消之下,没多久便落入下风,渐渐难以支撑。为了不被彻底逼出这具肉身、魂飞魄散,我只能动用融灵之术与之抗衡,这是我唯一的生路。”
“什么?融灵之术!您竟已动用这禁忌之法!”血焰四目圆睁,周身真魔之气剧烈翻腾,如海啸般汹涌澎湃,脸上露出极致的骇然与难以置信,连敬语都忘了使用,语气中满是震惊——融灵之术乃是圣族绝禁之术,凶险万分,一旦动用,便会与另一道魂灵绑定,生死与共,要么合二为一、化作新魂,要么一同消亡、魂飞魄散,唯有绝境之下,才会有圣族修士敢贸然动用。
“不错,我已然与她合二为一,化作了新的魂灵。”黑色狼坦然承认,语气依旧平静,无半分波澜,“而且是以她的神识为主,我的神识为辅,她的意志,主导着新魂的走向。只是起初,新魂极不稳定,时而被她的意识掌控,时而被我的意识主导。古修们现我也融合其中后,根本不承认她的身份,自然不肯解开封印、放我们出去。但碍于她的特殊身份,古修又不敢轻易加害,生怕引妖族报复,干脆舍弃昆吾山,将此山彻底禁锢,任由我等在此自生自灭。此后万余年,我二人的精魂便一直处于时而争斗、时而融合的诡异状态,相互拉扯、相互吞噬,直到万余年前,才彻底融合稳定,不分彼此,化作完整的新魂。”
它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中多了几分释然:“前几日,新魂为了将一名偷偷潜入昆吾山、觊觎至宝的化神期修士拉入幻妙天象,强行催动魂灵之力,导致神识大损,原本稳定的新魂再度分裂,我与那狼妖精魂,才得以再次分离。但这一次,应该是最后一次分裂了——等那第二狼魂在那座灵气充沛的宫殿中沉睡苏醒、恢复神识后,我二人便会再度融合,再也无法分开,彻底化作一个全新的存在。”即便谈及这般关乎自身存亡的大事,它的语气依旧淡然,仿佛早已看透一切,接纳了自己的宿命。
血焰与大头怪人彻底僵在原地,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震惊与茫然,一时间竟忘了言语。血焰周身真魔之气愈紊乱,眼底翻涌着震惊与慌乱——它万万未料,圣祖竟与妖族魂灵融合,这般变故远预期。一旦新魂再度成型,以妖族意志为主导,那圣族复兴的计划,或许会彻底偏离轨道,甚至变得毫无意义,自己多年的筹谋,也会付诸东流。
过了许久,血焰才勉强稳住紊乱的魔息,深吸一口气,苦笑着缓缓躬身,语气中满是谨慎与忐忑,小心翼翼地问道:“圣祖大人,融合后的新魂,究竟归属于圣族,还是妖族?此事关乎圣族兴衰存亡,属下斗胆一问,还请圣祖明示。”它满心期盼新魂仍能归属于圣族,若是如此,自己多年筹谋才算没有白费,否则,一切都将沦为空谈。
黑色狼不以为意地反问一句:“你说呢?”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嘲讽,并未正面回应,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也早已看透他的心思,懒得过多解释。
血焰闻言,顿时语塞,嘴角的苦笑愈苦涩,周身魔气压得极低,眼底的狂热与急切,渐渐被茫然与失落取代——他怎会不知,融合后的新魂,早已是非妖非魔、非圣非凡的存在,既不属圣族,也不属妖族,立场难测。自己多年筹谋的圣族复兴之路,怕是要布满荆棘,甚至可能彻底破灭。
一旁的大头怪人定了定神,压下心中震撼,忽然开口,语气沉稳而急切,目光紧紧锁住黑色狼,说道:“你既肯告知这些上古秘闻,想必是有办法阻止再度融合吧?有什么要求,阁下不妨直言,不必拐弯抹角。只要能救你脱困,且能帮我续命、摆脱大限将至的宿命,无论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即便永坠魔道、沦为千古罪人,也在所不辞!”他心思缜密,知晓对方绝不会平白无故诉说这些秘闻,定然有所图谋。眼下他最迫切的,便是续命,只要能达成这个目的,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黑色狼眼中紫芒一闪,目光落于大头怪人身上,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他的心思,语气带着几分深意,并未回应他的问题,反倒直接揭穿了他的图谋:“哦,说起来,我倒未问你。你身为人类修士,却甘愿相助血焰这魔修,想必是有所图吧。我观你体内生机殆尽,气血衰败,显然大限将至,是想让本圣祖为你灌注魔气,重塑生机、延续寿命?”
大头怪人脸色微变,随即彻底卸下伪装,眼底闪过一丝狰狞与不甘,语气激动而绝望,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既然你已然看穿,我也不必隐瞒。叶某苦修近千年,历经无数生死险境,数次濒临覆灭,兢兢战战,不敢有半分懈怠,只为追寻更高境界、求得长生。若就这般坐化,岂不是前功尽弃,多年苦修皆成空谈?我宁愿永坠魔道,受尽世人唾弃、千夫所指,也绝不愿尘归尘、土归土,白白浪费这千年苦修,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消亡!”他的声音中满是绝望与疯狂,为了续命,他已然不顾一切,即便投靠魔道、沦为魔修,也毫无悔意。
黑色狼静静望着他,眼中无半分波澜,仿佛早已看透他的执念与疯狂,对他的绝望与不甘,未有半分同情。血焰则立在一旁,神色复杂,周身魔息明暗不定,心中思绪翻涌——它既需大头怪人的助力,借其力量破解星辰链、救出圣祖;又忌惮此人的野心与疯狂,担心日后遭其反噬。只是眼下正是救出圣祖的关键之际,它只能暂且隐忍,将心中忌惮压下,待圣祖脱困,再慢慢清算这人类修士的心思。莫名空间中的气氛愈诡异,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弥漫,一场关乎上古秘闻、各方野心与宿命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与此同时,昆吾殿内,厉飞雨与韩立已然彻底解开误会,二人并肩立在古青石地面上,压低声音,商议着后续的夺宝计划与应对之策。厉飞雨将神禁令牌的来历、收服狮禽兽的经过,以及乾老魔、银翅夜叉与叶家修士的动向,一一详尽告知韩立,未有半分隐瞒;韩立亦分享了自己对昆吾殿至宝的探查与猜测,以及闯过北极元光的手段、那尊元婴后期傀儡的来历。二人都清楚,眼下局势愈复杂、危机四伏,不仅有乾老魔、银翅夜叉等妖物虎视眈眈、觊觎殿中至宝,更有上古巨魔潜藏的隐患,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唯有联手同心、彼此借力,才能在这场乱局中夺得至宝,顺利脱身,保全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