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病人!”
当叶冰裳说出这四个字时,声音里带着一种属于猎手现猎物踪迹时的专注。在这片死寂绝望的土地上,这具奇形怪状的“礁石”,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线头。
“王爷,这东西……太邪门了。”一名跟随进来的禁军什长声音颤,手已不自觉地按在了刀柄上。
叶冰裳并未理会,她那属于天下第一名捕的冷静,已将恐惧彻底隔绝在外。
“所有人,后退十步,将火把举高,围成一圈,不要留任何阴影死角。”她头也不回地号施令。
士兵们如蒙大赦,立刻照做。
叶冰裳则从腰间解下一个精致的牛皮小包,里面没有女儿家的胭脂水粉,只有一排排闪着寒光的特制工具——银质探针、薄如蝉翼的柳叶刀、精钢小凿。
这是她的“验尸箱”。
她深吸一口气,戴上另一双用鱼鳔制成的、更薄的手套,缓缓蹲下身。
“冷月。”
“在。”一直沉默的冷月上前一步。
“如果它动了,或者我有任何异常,”叶冰裳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第一时间,砍掉我的头。然后,烧了这里的一切。这是命令。”
冷月沉默着颔,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已然泛白。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叶冰裳伸出了手中的柳叶刀。刀锋触碰到那灰白色的“皮肤”时,出的不是切割血肉的声音,而是一种令人牙酸的、尖锐的刮擦声。
火星四溅。
她感觉到刀尖下传来的,是一种远金石的硬度。她将内力灌注于刀锋之上,猛地向下一划!
“咔啦——”
一道细微的裂缝出现。没有鲜血,没有组织液。从裂缝中流淌出来的,是如同最细腻的黑色流沙一般的结晶体。那些结晶体在火光下不反光,反而像是在吞噬光线。
叶冰裳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从业十数年,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她强压下心中的骇然,按照程序,取出一根最细的银针,缓缓刺入那堆黑色结晶之中。
诡异的一幕生了。
那根亮洁如新的银针,在接触到黑色结晶的瞬间,竟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焦黑、卷曲,最后“噗”的一声,化作了一小撮黑色的粉末。
不是中毒,而是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从物质层面彻底抹除的“湮灭”!
叶冰裳僵住了。
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击。她引以为傲的、建立在无数案件之上的逻辑体系,在面对这绝对的、自然的现象时,第一次,彻底崩塌了。
毒?病?蛊术?邪法?
不……都不是。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感到了绝望。凡人的智慧,如何去对抗这种闻所未闻的诡异?
然而,就在这股无力感即将吞噬她时,她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她瞬间清醒。
我是叶冰裳!大乾第一名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