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
刘靖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刘佑,语气平淡。
有勇有谋,就是没谋明白。
如今闹得满城风雨,所有脏水都会泼到他的瑶儿身上,他岂能不气。
刘佑被这轻飘飘两个字压得浑身一僵,整个人蔫了下去,垂着脑袋缩成一团,不敢辩驳。
一宋瑶左右来回扫了两眼,在冷脸沉郁的刘靖和蔫头耷脑挨训的小儿子,选择了后者。
她趁刘靖分神思索如何损失最小化的空档,从他怀里抽身跑出来,快步走到跪地的刘佑身前,弯腰凑近,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小声絮絮念叨:
“你父皇生气了,跟母后说说,你刚才在外头做什么了?”
宋瑶能感觉到刘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火气还不小。
就在刘佑回话的空档,刘立与刘青赶来了。
二人在路上便已得知内情,视线一扫,见刘佑满身血污、跪地不起,脸色齐刷刷一变。
事情凶险程度,远比他们路上预想的还要严重数倍。
刘立反应极快,当即上前揽下所有罪责:“父皇,儿臣身为长兄,管束幼弟不严,没能及时规劝小七,才任由他冲动闯出大祸,所有过错皆在儿臣。儿臣恳请准许将小七带回东宫严加看管,闭门自省,往后绝不让他再惹事。”
刘青紧随其后跟着求情:“父皇,小七久病体虚,心智本就比常人敏感脆弱,近日又被市井流言扰乱心神,一时糊涂才失了分寸,绝非本心歹毒,还望父皇开恩。”
兄弟二人一个揽责、一个求情,竭力想缓和刘靖的怒火。
刘靖冷眼看着身前跪着的三个孩子,面上不见松动,沉声下令:“即刻遣快马传一众太医奔赴恭王府诊治,不计一切药材人力,务必保住老三性命。”
虽说他心底压根没把刘俊的伤势放在位,但姿态还是要有的。
原本,刘靖打算将刘佑单独押回瑞王府锁禁,等候后续定罪处置。可话还未说完,抬眼就看见宋瑶已经拉着刘佑的手走了。
母子二人并肩登上等候一旁的马车。
瑶儿就这么走了,一点也没想着他就在身后。
到了嘴边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堵在嗓子眼。
刘靖深吸一口冷空气,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改口:“摆驾回宫。”
吩咐下人将载着刘佑单独一辆马车,回宫之后再另行商议惩处。
一旁一直悬着心的刘立、刘青闻言,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只要小七能回宫,有母后在一旁护着,父皇再生气,绝不会落得最坏的结局。
至于三皇子。。。。。。。
刘立侧头看向刘青,低声开口:“我已经派人去递消息,请大姐前往恭王府安抚三哥。”
刘青闻言微微挑眉:“这个关头派大姐过去,是安抚三哥,还是顺势敲打大姐?”
大公主刘婷是秦氏所生,和三皇子刘俊一样,都不是宋瑶亲生的。
若非刘婷是公主而非皇子,今日刘佑估摸着会一同收拾掉。
刘立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做解释,其中制衡心思不必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