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布莱希特?”
“管他什么。”星落泉满不在乎地挥手,伸手进陆竹葵的腰包里掏了掏,摸出一颗皱巴巴的太妃糖,剥了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反正就叫间离吧,听起来挺唬人的。”
糖纸被她随手揉成一团。
凯撒看了一眼地面上那个金色的糖纸团,嘴角抽了抽,默默捡起来,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陆竹葵没有被这些插曲打断思路,她用手指绕着自己的丝,皱着眉。
“如果是刚觉醒的能力,”她缓缓开口,“你在擂台上的那次触更像是应激反应,主动控制的稳定性未知。如果在3v3中途失控或者产生意料之外的副作用,反而会成为致命破绽。”
星落泉嚼着太妃糖,点了点头。竹葵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一点她从来不含糊。在这个队伍里,她负责打,竹葵负责想。
“现在的问题在于——”陆竹葵的声音低了下来,那种冰凉的分析感变得更浓了,“秦红莲太强了。”
这句话没有人反驳。
“在纯粹的个人战力层面,我和凯撒加在一起可能都打不过她。她的龙怒叠层机制决定了越拖越强,”陆竹葵看向星落泉,“泉姐姐你的1v1虽然输了,但你是唯一一个能和她正面对轰的人。”
“所以……”凯撒的蓝眼微微闪烁,他已经跟上了陆竹葵的思路。
“所以,”陆竹葵展开五指,像是在棋盘上落下一枚棋子,“如果在3v3开局就解决掉另外两个人——三打一,我们就能赢。”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铆钉一样钉进了空气里。
“泉姐姐负责缠住秦红莲,不需要赢,只需要不让她支援队友。我和凯撒全力击破对面另外两个人。二打二的局面下,凯撒和我有把握在三分钟内拿下。然后三对一围剿秦红莲,即便她叠到了高层龙怒,三个人的压制力也足以让她无法完成连续叠层。”
“但这有一个前提。”凯撒敲了一下扶手。
“地图。”陆竹葵和他异口同声。
“3v3的地图是随机的,”陆竹葵的手指终于停止了敲击,五指握成了拳,“如果随机到开阔平坦的地图,秦红莲的大范围龙息炮会让分割战术变得极其困难。”
“我们需要一张足够复杂、有足够多遮蔽物和分层结构的地图,才能把‘以多打少’的战术执行到位。”
她看向星落泉:“现在最大的变数,就是随机到哪张地图了。”
星落泉用力挥了一拳,太妃糖在嘴里出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她一口把它嚼碎吞了。
“这还不简单!”
她咧嘴笑了,蛮不讲理的乐天在这一刻毫不掩饰地绽放开来。
然后她转过身,对着轮椅上的江濯吾和他身后的塞西莉亚扬起下巴:“有没有看到我的表现呀!”
声音里带着种急切。
“虽然输了!但是我动脑子了诶!而且差一点点就赢了!就一点点!”她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个极小的缝隙。
江濯吾看着她。
这个曾经在正赛擂台上被称为“锈带之龙”的男人,此刻缩在轮椅里,像一把被岁月和病痛锈蚀的旧刀。
他看着自己这个从十岁起就跟在身边的孩子,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而郑重:“嗯。打得好。”
“哼,那不然呢。”
塞西莉亚开口,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一层薄毯:“江先生刚才看你比赛的时候很担心呢,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
江濯吾沉默地瞪了她一眼。塞西莉亚微笑如故。
“不过,”塞西莉亚把话锋一转,“输了也没关系的。亚军也很棒了。”
星落泉撇了撇嘴,眼睛眯了起来,下巴抬得更高了。
“不会输的。”
四十三分钟后,全息投影屏幕亮起。
新芽杯决赛第三局,3v3团战地图抽选启动。
巨大的球形随机器在赛场中央旋转,数十张地图的全息缩略图在球体表面如万花筒般流转。
解说席上,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拉高了音量。
“女——士——们——先——生——们——”
飓风的声音带着拖长音和近乎亢奋的颤抖,震得解说台的话筒都在微微颤:“新芽杯决赛的决胜局!1比1平!陨星小队对龙盾小队——三对三,全员团战!命运的地图即将揭——晓——!”
他身旁,托森接话道:“在公布地图之前,让我简单梳理一下当前局势。第一局1v1,星落泉对秦红莲,一场载入新芽杯历史的死斗,秦红莲以极其微弱的规则优势险胜。第二局2v2,龙息红莲选择了战术性弃权。这意味着——”
“这意味着所有的筹码!所有的荣耀!所有的命运!”飓风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全部压在了这最后一局上!!!”
球形随机器的旋转度开始递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