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握剑。
她仿佛握着一柄看不见的剑。
【铅华洗尽】
【珠玑不御】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她周身那层赤红光膜,炸开了!
所有的光、所有的焰、所有的龙怒,不再向外扩散,而是全部向她虚握的右手掌心疯狂汇聚!
那些分散在她体表的火焰纹路,那些凝聚在她皮肤下的龙鳞,那些燃烧在她血液中的龙息,全都被某种力量牵引,化作无数条赤红的光带,涌向她的右掌!
掌心的空间开始扭曲。
那是一种肉眼可见的扭曲,仿佛空间本身都承受不住正在凝聚的力量,开始出痛苦的呻吟。
扭曲。压缩。质变。
一点赤红到极致的光亮起。
那光不像火焰那样跳跃,不像熔岩那样流动,而像是——凝固的血。
赤红。深邃。沉重。
光亮开始拉伸、塑形。
一截剑柄的轮廓浮现在秦红莲的掌心。
那剑柄古朴无华,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雕花,就像是从某座千年古墓中出土的文物。
然后是剑锷。
同样是古朴的形状,没有任何花哨的设计。
最后是剑身。
一柄通体暗红,仿佛由沉淀了千年血与火铸成的长剑,在秦红莲掌中缓缓成形。
剑身宽三指,长三尺六寸。
剑脊笔直如墨线,剑刃薄如蝉翼,边缘流淌着若有若无的赤红流光。
那流光不是火焰,而是某种更加本质的东西——是龙息千锤百炼后的精华,是龙怒洗尽铅华后的结晶。
剑成的那一刻,秦红莲周身所有的异象全部消失。
龙鳞纹路隐去了,高温退散了,赤焰熄灭了,就连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就像一个普通的持剑武者,站在风沙之中。
但离她最近的星落泉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个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危险。
“此剑名为——”
哗地一声,秦红莲的高马尾散开,披散在身后,无风自动。
她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某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长恨】
全场死寂。
所有观众的呼吸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攫住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欢呼,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喘气。
解说席上,飓风张了张嘴,却不出任何声音。
托森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只有赵不锋,缓缓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长恨……”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眼神看向了场上的秦红莲,随后转向了和她对峙的星落泉身上。
“居然在战斗中走出这一步了,很了不起,红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