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好?”
星落泉身体微微后仰,试图拉开一点社交安全距离,满脑袋都是问号。
这人是有什么毛病?
她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咱们也没这么熟吧?撑死了也就是刚才互殴了一顿的关系。
而且大姐,你可是刚被我亲手淘汰的啊,怎么看你的表情,不仅一点都不难过,反而还有种……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亲人的诡异热切感?
竹葵到底给这孩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童烬璃完全没有察觉到星落泉的尴尬。
她双手捧着那盏檀木灯彩,像是献宝一样直愣愣地怼到了星落泉的脸前,甚至差点戳到星落泉的鼻子。
“焚火令。”
童烬璃的声音依旧有些僵硬,但语气极其认真,“令中……无火。空的。心火。”
说完,她眨了眨眼,灰色的眸子里写满了“你明白了吗”的期待。
“呃……”星落泉盯着那盏灯,又看了看童烬璃,嘴角抽搐了一下,“所以呢?”
这也没听懂啊!这不就是个灯笼吗?说什么心火不心火的,这是在打什么哑谜?
星落泉求救似地把目光投向旁边的任亘泩。
你也是昆仑共议的,这种神神叨叨的行话你应该听得懂吧?
然而,任亘泩也是一脸茫然。
她微微皱眉,摇了摇头:“各宗有各宗的密辛与法门,焚焰谷的灯火禅机,我也不懂。”
旁边的斯潘尼尔更是翻了个白眼,把头扭向一边,表示自己跟这种谜语人没共同语言。
见三人都没反应,童烬璃肉眼可见地着急起来。
她比划着灯彩,语加快,甚至带上了手势,叽里咕噜又说了一堆诸如“没有源头”、“借来的”、“很难维持”之类的破碎词句。
但这除了让场面变得更加令人费解之外,没有任何帮助。
星落泉感觉自己在听外星语。
“她的意思是,她自己没有心火,所以她一直以来,都是靠抽取队友或者对手的心火来强制激活这枚焚火令的。”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无奈和笑意。
陆竹葵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几人中间。
她径直来到童烬璃面前,自然地伸出手:“借我一下。”
童烬璃乖乖松手。
就在陆竹葵接过那盏灯彩的瞬间——
噗。
仿佛被掐断了电源,灯笼里那团原本跃动着的火焰瞬间熄灭,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木头架子。
“竹葵?”星落泉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疑惑,“你不是在看比赛吗?怎么跑这儿来了?打完了?”
“才打完第一场呢,秦红莲已经赢了一分了。”陆竹葵笑着掂了掂手里熄灭的灯笼,“我这不是来找你一起去看直播嘛。”
星落泉指着陆竹葵手里那个黑掉的灯笼,脑子终于转过弯来了:“等等,你的意思是……她没有心火,所以她其实根本用不了这个东西?”
“比‘用不了’更糟糕。”
陆竹葵看着手里沉重的木柄,眼神中闪过一丝对童烬璃的怜悯,“我第一次看见这个东西,不是以为这是某种源流增幅装置嘛,就像法师的法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