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山河的护体热浪被高压空气压缩回体内,脸庞因为缺氧和气压变化而涨成了猪肝色,鼻腔和耳膜开始渗出细细的血丝。
二十秒。
烈山河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但这并非放弃。
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凯撒,里面燃烧着疯狂的赌徒光芒。
他在等。
这种程度的精细操作和双重压制,对源流和精神力的消耗是天文数字。
他在等这个贵公子先撑不住,等那个漩涡崩溃的瞬间!
三十秒。
凯撒握剑的右手抖得越来越厉害,虎口崩裂的伤口再次渗出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在地。
他的视野开始出现重影,肺部像是着了火一样疼。
整个主赛场鸦雀无声,就连解说肯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已经不再是技巧的较量,而是意志力比拼。
谁先松那一开口气,谁就输。
“为什么……不上去给一剑?”观众席上有人焦急地问。
“不能近身。”
备战席上,陆竹葵声音紧绷,“虽然凯撒的剑术很高,但在这种僵持下,烈山河虽然被困住,但他的防御力和爆力还在。”
“一旦凯撒为了攻击而拉近距离,甚至只要剑尖触碰到烈山河的瞬间,那个怪物绝对会拼着重伤,反手抓住凯撒。”
“一旦被强化系近身抓住……”
烈山河在赌,赌凯撒的源流会先枯竭,赌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承受不住这种精神负荷。
凯撒也在赌,赌烈山河的肉体会在高压和窒息下先崩溃,赌他在缺氧状态下先失去意识。
滴答。
一滴冷汗从凯撒的睫毛上滴落,摔碎在金属地板上。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烈山河悬浮在离地一米的半空中,缺氧和颅内高压让他的脸色已经从猪肝红转为了骇人的紫黑。
鼻腔和耳膜渗出的血丝在重力的作用下,逆流过脸颊,拖出几道触目惊心的暗红轨迹。
但他没有放弃。
甚至,那双充血的眼睛里,疯狂的光芒反而更加炽盛。
他突然改变了呼吸的节奏。
不再是那种试图对抗窒息的急促喘息,而是变成了极深极慢的腹式呼吸。
每一次吸气,他的胸廓都高高隆起,仿佛要把肺叶撑爆。
每一次呼气,都绵长得如同濒死者的叹息。
他在主动加剧身体的缺氧状态。
“他在干什么?”
解说肯的声音带着困惑,“这种时候不想办法挣脱,反而开始……练气功?”
“错了,肯。”一边的拉斐尔·科斯塔饶有兴致地身体前倾,“他已经摸透了凯撒选手的机制,准备反制了。”
备战席上,陆竹葵脸色骤变,猛地坐直了身体:“不好……他在自残!他在故意制造血液二氧化碳浓度飙升!”
星落泉动作一顿,满头问号:“哈?”
“没时间解释原理了!”陆竹葵语飞快,指着全息屏幕上烈山河体表那层诡异的光泽,“简单来说,他通过憋气让血液变酸,逼迫血管像漏水的筛子一样张开。他在把自己的体液,混合着血液,硬生生从毛孔里挤出来!”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擂台上异变陡生。
烈山河那裸露在绷带之外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一层暗红色的液珠。
那不是普通的汗水。
在凯撒制造的高压空气挤压下,这些液体并没有顺着皮肤流下,而是像一层薄薄的油膜,死死吸附在体表。
“这是……血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