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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瘴气吞船水麦搭桥时波斯刀客藏在水下（第1页）

“沙枣号”的船帆刚掠过孔雀河入海口，浓稠的瘴气就从雨林方向涌来。青灰色的雾气像活物般缠上船身，甲板上的沙枣麦种突然簌簌抖，装种的陶罐壁上凝出细密的水珠，一触即化。

“不对劲！”青禾猛地扑到船舷边，改装过的适配仪出刺耳警报，屏幕上的“瘴气浓度”指针瞬间飙红，边缘的警告灯疯狂闪烁，“是腐殖瘴！沾到皮肤会起水泡，吸入能堵肺！”

话音未落，甲板上的伙计突然捂住口鼻，脸涨得紫，踉跄着摔倒。胡力赶紧冲过去，从货箱里翻出浸过沙棘油的麻布，死死摁在伙计口鼻上：“快换！这是俺从波斯商人手里抢的秘方，能挡半个时辰瘴气！”

苏砚的玉佩突然浮到半空，温润的绿光穿透瘴雾，照向河道前方。雾气中隐约浮现出暗礁的轮廓，尖锐的礁石上还挂着残破的船板，木板上的波斯弯刀印记清晰可见。

“是扎伊姆的陷阱！”沈砚攥着铜算筹快推演，算筹在掌心划出河道走向，“他故意引我们走这条险路，暗礁能撞沉船，瘴气能耗死我们！”

老羌拄着骨杖走到船头，骨袋里的麦种蹭着船板，竟在潮湿的木头上了芽。他抓起一把活水麦种（临行前木卡姆赠送的），往瘴气里一撒，种子遇雾瞬间膨胀，嫩绿的根须在空中织成网：“跟着麦根走！活麦认生路，死麦指死路！”

船行半个时辰，河道突然变宽，浑浊的水面泛着黑绿色，正是老羌说的腐殖沼泽。水面上漂浮着枯黄的藤蔓，偶尔有气泡“咕嘟”冒出，裂开时散出淡淡的腐臭味。

“不能开船了！”老羌突然喊停，骨杖指向水下，“沼泽底全是‘缠船藤’，船桨一搅就会被缠住，越挣扎缠得越紧！”

胡力趴在船舷往下看，刚要伸手探水，就被娜仁拽了回来。青铜刀“唰”地出鞘，刀光劈向漂来的枯藤——藤条被斩断的瞬间，截面突然渗出黑黏液，滴在甲板上，木头立刻被腐蚀出小坑。

“这藤是活的！”娜仁的刀背抵着藤条，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蠕动，“烈风的沙棘油能烧它，但我们的油不多了！”

青禾突然眼睛一亮，抓起活水麦种和沙枣麦种，快倒进陶罐，又淋上半袋沙棘油：“老羌说水麦能在沼泽扎根，沙枣麦抗腐，混合起来试试！”

她将混合麦种撒向水面，种子落水的瞬间，竟像有生命般朝着对岸游去。嫩绿的根须扎进沼泽底，茎秆快生长，转眼就铺成窄窄的“麦根桥”，麦叶在瘴气中微微颤动，像在招手。

“快下船！”苏砚率先跳上麦根桥，脚掌踩在柔软的茎秆上，竟稳稳当当不往下陷，“麦根能承重，别踩断根须！”

娜仁带着烈风勇士断后，每走一步就往周围撒沙棘油，防止枯藤偷袭。胡力的伙计们扛着麦种陶罐，小心翼翼地跟着，驼铃用布包着，生怕惊动沼泽里的东西。

刚走到桥中央，水下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

数条碗口粗的缠船藤猛地冲出水面，带着黑黏液的藤头直扑青禾——她怀里的混种麦袋是藤蔓的目标。“小心！”娜仁挥刀斩断最前面的藤条，却没注意身后的藤蔓正悄悄缠上她的脚踝。

“娜仁！”苏砚的玉佩红光暴涨，一道光刃斩断脚踝处的藤蔓，可更多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麦根桥开始剧烈摇晃。

“用活水麦种！”老羌突然将骨袋里的麦种全撒出去，“活麦能引开藤条！它们要的是生机，不是血肉！”

青禾立刻会意，将剩下的混合麦种往藤蔓密集处撒。麦种落地即，藤条果然调转方向，疯狂扑向新生的麦苗，黑黏液滴在麦叶上，竟被麦秆吸收，化作滋养生长的养分。

“是共生！”青禾激动地喊，“缠船藤靠腐殖质活，麦种需要腐殖养分，它们能互相利用！”

就在众人趁机冲过麦根桥时，沼泽对岸的芦苇丛突然响起弓弦声。

“小心毒箭！”李肃猛地将青禾扑倒，毒箭擦着她的头飞过，钉在麦根桥上，箭杆瞬间渗出黑液，周围的麦叶立刻枯黄。

芦苇丛里冲出十余名波斯刀客，为的汉子脸上有道刀疤，腰间挂着扎伊姆的红宝石令牌。他挥刀指向苏砚的玉佩，嘶吼道：“领有令，抢玉佩和麦种，死活不论！”

“就凭你们？”胡力突然吹了声口哨，芦苇丛另一侧冲出商队伙计，每人手里都举着“麦种投石机”（缩小版），石筐里装满点燃的沙枣团，“让你们尝尝俺的‘麦火弹’！”

沙枣团被投向刀客，遇风即燃，火焰顺着他们的长袍蔓延，惨叫声在沼泽上空回荡。娜仁的勇士们趁机冲上去，青铜刀与波斯弯刀碰撞，火花在瘴气中格外刺眼。

刀疤脸见势不妙，突然吹了声尖锐的口哨。沼泽水下传来“咚咚”的鼓声，水面开始剧烈起伏，像是有巨大的东西在靠近。

“是‘腐殖鼓手’！”老羌脸色骤变，骨杖往地上一顿，“波斯人抓了雨林土着，逼他们在水下敲鼓，引吞噬者过来！”

苏砚的玉佩突然烫，绿光直指水下，能清晰感应到无数细小的腐殖菌正在聚集，形成肉眼可见的黑团。“不能让菌团成型！”他将血脉之力注入玉佩，金光射向水面，“青禾，撒混种麦！”

青禾立刻照做，混合麦种在金光中化作绿雨，落在黑团上。菌团竟像饿极了的野兽，疯狂吞噬麦种的生机，可麦种也在吸收菌团的腐殖质，两者纠缠在一起，渐渐化作浑浊的泥浆。

刀疤脸见状，转身就要逃，却被李肃的绣春刀拦住去路。“想跑？”李肃的刀光劈向他的手腕，“扎伊姆在哪？腐殖神殿怎么走？”

刀疤脸咬牙不语，突然从怀里掏出枚毒针，朝着李肃射去。苏砚的玉佩再次威，红光弹飞毒针，娜仁趁机一脚将他踹进沼泽：“让缠船藤收拾你！”

汉子刚掉进水里，就被无数藤条缠住，只来得及喊出“神殿在……瘴气最浓的地方……”，就被拖进沼泽底，再也没了动静。

清理完战场，众人沿着沼泽边缘的小径前行。瘴气渐渐稀薄，前方的雨林突然变得密集，参天古木的枝干交错，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阳光透过叶缝洒下。

老羌突然停步，骨杖指着前方的黑影：“看！是‘守林碑’！”

石碑上刻满古老的麦语，碑顶爬满嫩绿的水麦藤，藤蔓缠绕的位置，刚好是“腐殖神殿”的方向。苏砚的玉佩贴向石碑，绿光顺着麦语纹路流动，碑身突然震动，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藏着的兽皮地图。

“地图上标着‘土着营地’！”青禾指着地图上的红点，“雨林土着肯定知道神殿的秘密，还能帮我们对抗波斯人！”

众人刚要动身，就听见远处传来隐约的惨叫声。苏砚的玉佩红光暴涨，拉着众人躲进灌木丛。

透过枝叶望去，十余名雨林土着被波斯刀客驱赶着往前走，他们的手腕被藤条捆住，胸前挂着的野生麦种被踩在脚下。扎伊姆站在队伍末尾，正对着手下咆哮：“快点！天黑前必须赶到神殿，激活吞噬者需要活人献祭！”

他的红宝石戒指在阴影中闪着光，手里举着的跨洲麦脉图残片，与苏砚怀里的残片刚好能对上——残片拼接处，正是腐殖神殿的核心祭台。

“他们要用人喂吞噬者！”娜仁攥紧青铜刀，指节白，“必须救他们！”

苏砚按住她的手，眼神示意稍等：“刀客太多，硬拼会打草惊蛇。青禾，准备混种麦，等会儿用麦根缠住刀客；娜仁，你带勇士断后；李肃，抓个活口问献祭仪式的细节；胡力，你的麦火弹留着对付扎伊姆！”

老羌从骨袋里抓出把枯藤，分给众人：“用这个伪装，缠船藤不攻击枯物，能靠近他们而不被现。”

众人迅缠上枯藤，借着树木的掩护，缓缓向波斯队伍靠近。瘴气再次浓了起来，掩盖了脚步声，只听见土着们的呜咽和扎伊姆的怒骂。

苏砚的玉佩贴在掌心，感受着前方麦脉的悲鸣，绿光越来越亮。他知道，一场关乎雨林麦脉存亡的较量，即将在瘴气笼罩的雨林深处，正式打响。而那座藏在阴影中的腐殖神殿，正像一头张开嘴的巨兽，等待着猎物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