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宋文白听到王照庆一家消息会勾起不好的回忆。
宋文白只是接过筷子,到季临手边,低声说了一句,
“咱们吃菜吧。”
宋文白没有不高兴。
恶人自有恶人磨。
他们抢遗产,却落得破产。
想走不正当的路去捞工作,最后连自己的饭碗都丢了。
赵爷爷把冬瓜肉丸汤盛进大碗里,汤面清亮,几颗肉丸浮着,热气顺着碗沿往上冒。
他把那碗汤放到宋文白面前,自己手指还抖了下,立刻收回去,像怕被人看见。
他笑了笑,
“趁热喝,胃口会开些。”
宋文白伸手接碗,
“谢谢赵爷爷。”
吃到一半,赵爷爷忍不住要喝酒。
赵德宝下意识要拦,手都伸出来了。
赵奶奶却笑着摇摇头,
“你爷爷今天高兴,想喝就喝吧。”
宋文白也看出来了什么。
他放下筷子,目光落在赵德宝脸上,
“让爷爷喝吧。”
赵爷爷知道宋文白是个明白人。
他给自己倒满酒,手握着酒盅,停在半空,朝宋文白的方向抬了抬。
他什么都没说。
但又什么都说了。
宋文白喝不得酒,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把那份敬意接住。
这顿饭结束后没有过三天,赵德宝爷爷就去世了。
爷爷在睡梦中握着奶奶的手走的,很安详。
再碰到赵德宝,是在学校。
赵德宝又瘦了很多,见到宋文白,把帽子摘下来,
“文白哥,季临哥。”
宋文白停下脚步,
“家里还好?”
赵德宝点头,
“奶奶还在。她夜里睡不好,我白天上岗,晚上可以回去陪她。”
他说话时意识去摸钥匙圈,摸到那圈金属,像摸到一个能靠住的东西,
“我打算先在这儿干着,还可以照顾奶奶。后面攒到钱,我去饭馆当学厨。”
“爷爷还有本菜谱留下来,夹在他床头的箱子里。我奶奶给我了。”
“上面很多字我不认识,我就一点点学,学会了就去做。我一定要学会。”
宋文白点头,没说那些宽慰的话,只说,
“踏踏实实来。”
赵德宝嗯了一声,眼里有光,知道自己要往哪走,就继续努力。
寒假期间,宋文白还在继续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