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伊豆的阳光一如既往地明媚,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着grandb1ue潜水店的招牌。店门口,小小的行李箱立在一旁,北原栞已经收拾妥当,准备踏上归途。
然而,这位小恶魔般的妹妹此刻却鼓着腮帮子,像只生气的小河豚,双手死死拽着哥哥伊织的衣摆,一副“我坚决不走,除非你跟我一起回去”的倔强模样。尽管经历了潜水、欢迎会、成绩单风波以及那场关于旅馆继承权的激烈交锋,栞似乎仍未完全放弃“押解哥哥回老家”的终极目标。
“等下次海水透明度高的时候再来吧。”时田信治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摸着平头,脸上带着前辈特有的、略显粗犷却真诚的笑容。阳光照在他结实的肌肉上,泛着健康的光泽。
“我们随时欢迎。”寿龙次郎也走了出来,一头耀眼的黄毛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他拍了拍伊织的肩膀,力道依然让伊织龇牙咧嘴。
这时,一阵压抑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声传来。只见今村耕平靠在门框边,金耷拉着,俊美的脸上涕泪横流,看着栞的眼神充满了不舍与悲痛,仿佛生离死别。“寂、寂寞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喊耕平大哥哥哦。。。!我、我的电话和Line永远为你开通!!”他哽咽着喊道,试图冲破某种无形的障碍靠近栞。
“你这家伙,这时候给我正经一点啊!”司眼疾手快,从后面一把勒住耕平的脖子,将他牢牢控制在原地,避免了他用眼泪鼻涕玷污栞的告别仪式。
爱菜看着耕平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无奈地扶额吐槽:“怎么看离不开的人都是你啊。。。耕平,清醒一点,栞妹妹只是回家而已。”
尽管有万般不情愿,但在伊织和千纱一左一右的“陪同”下,栞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地上了前往车站的出租车。伊织摇下车窗,对着店门口哭唧唧的耕平喊道:“喂!耕平!别摆出那副死样子了!”
司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拎小猫一样抓着耕平的后颈,把他拖到爱菜面前:“爱菜同学,这家伙就拜托你了。而且……”他顿了顿,用一种熟练得令人心疼的语气对耕平说,“像个男人一样,别让栞妹妹走都走不安心。”
耕平抽泣着,泪眼婆娑地看向爱菜,又看了看远去的出租车,突然用力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对爱菜说道:“我、我明白了!”然后他开始手忙脚乱地翻找口袋,最终掏出一包印有魔法少女拉拉子图案的纸巾,抽出一张,笨拙地想要帮爱菜擦擦并不存在的汗水,嘴里还念叨着:“爱菜,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我以后会……”那样子,与其说是安慰别人,不如说是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像极了试图用蹩脚方式哄小朋友的大人。
司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转身回到了店内三玖的身边。三玖正悠闲地坐在沙上,沐浴在从窗户透进来的晨光中,专注地看着一本关于战国历史的书籍,恬静美好的侧脸让人心生安宁。司看着妻子这番岁月静好的模样,再对比刚才门外的闹剧,心中顿感放松。他决定放纵一下自己——
于是,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司大大咧咧地走过去,然后——“砰”地一下,整个人直接倒了下去,精准地将头枕在了三玖并拢的、穿着黑色过膝袜的柔软大腿上。
“唔……”司出满足的喟叹,感受着脑后传来的、属于三玖的体温和黑丝特有的细腻棉质感,鼻腔里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抹茶苏打水般的清香。“嗯,舒坦……”他惬意地闭上了眼睛,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隔绝在外。
他下意识地仰起头,视野却被两座高耸的“山峰”遮挡了大半,只能透过缝隙看到天花板。“可惜……没多少视野啊……欧派遮住了半个天空……”他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却没有半分遗憾,反而带着某种隐秘的得意。
三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愣,书本都差点滑落。她低头看着像只大型犬一样赖在自己腿上的司,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有些无奈又害羞地嘟起了嘴,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司的额头:“司君……别这样,大家都在呢……”
司只是闭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非但没有起来,反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含糊道:“不管……充电……需要三玖能量……”
三玖看着他这副耍无赖的样子,最终也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她不再驱赶他,重新拿起书,一只手继续阅读,另一只手则自然而然地轻轻抚摸着司的头,动作温柔。
店内其他人——奈奈华、梓、时田、寿,甚至刚刚被爱菜“安抚”好的耕平——看着这和谐且散着恋爱酸臭味儿的一幕,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点了点头。
“可真是悠闲啊……”寿感慨道。
“年轻真好呢。”奈奈华温柔地笑着。
在他们等着伊织和千纱从车站回来的时候,这仿佛成了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一个看似美好而寻常的大学日常,即将被一份来自学术界的“死亡通知单”彻底打破。
第二天一早,伊豆大学校园内。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神空司、北原伊织、今村耕平这三尊“大佛”,居然罕见地准时出现在了教室门口!这本身就是一个足以列入校园奇谈的奇迹。然而,三人脸上却不见平日的轻松,反而笼罩着一层阴云。
他们正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由那位以“严格到变态、挂科率高达5o%”而闻名的准教授刚刚群的课题通知邮件。邮件附件里那份长达十页的课题要求文档,光是扫一眼目录就让人头晕眼花。
“唔——……这的确是个大麻烦啊……”就连平时对学业最不上心的耕平,此刻也收起了二次元宅男的表情,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课题涉及冷门交叉学科,文献检索量巨大,而且……毕竟没办法像考试一样作弊……”他想起了上次试图用高科技手段作弊结果被准教授当场抓获、差点被开除的惨痛经历。
“司!”伊织猛地抓住司的胳膊,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你是我们这儿学习成绩最好、脑子最聪明的了!你有什么好办法吗?比如……成什么的……或者你知道准教授的出题偏好?”
司被伊织晃得头晕,他挣脱开伊织的手,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然后非常干脆地两手一摊:“完全没有。”他指了指手机屏幕,“我大体看了一下,那家伙给的课题不仅偏门,涉及到的文献还多得不像话,检索和阅读就需要大量时间。如果想在规定时间内做完的话,也只能老老实实地查资料、读文献、写报告。唯一的‘捷径’就是不吃不睡。”
他最后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无奈地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闷声闷气地补充道:“虽然我记忆力是还不错,但是写这种长篇大论的东西真的很麻烦啊……光是想想就头疼……”此刻,他甚至有点羡慕伊织和耕平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乐观精神了。
三人面面相觑,最终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准备硬着头皮去图书馆“坐牢”。然而,灾难的传播度总是乎想象。就在他们刚决定要“老老实实认真听司老师的临时补习课程”时,教室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以山本、藤原、野岛、御手洗为的几个“人渣团”成员如同丧尸围城般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世界末日般的恐慌。他们显然也收到了那份“死亡邮件”。
“神空司!!”山本第一个扑到司面前,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涕泪横流地喊道,声音凄厉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快告诉我!这是玩笑话对吗?!那个老变态不会真的让我们做这种课题吧?!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司被晃得眼冒金星,好不容易才挣脱开,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并非玩笑……事实就是这样。而且即便是我也只能做到在截止日期结束前堪堪完成,这还是在我火力全开、放弃所有娱乐活动的情况下所能达到的最好结果。”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几天暗无天日的日子,生无可恋地把头撇向一边。
山本看到司都露出这副“没救了等死吧”的表情,顿时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连连后退,最终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其他几人也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挂科、留级、被家族抛弃的悲惨未来。
伊织、耕平和司看着这几个平时吃喝玩乐、惹是生非的家伙此刻的惨状,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点了点头。(果然……要离这群真正的“人渣”远一点,免得被他们的蠢气传染,或者被拉下水……)
三人刚想趁乱从后门溜走,山本却突然爆出惊人的潜力,一个饿虎扑食,牢牢抱住了司的大腿,其他几人也迅围了上来,形成一堵人墙。
“拜托了!神空大哥!请帮帮我们!”山本声泪俱下地哀求道,“我们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我们可以出钱!出多少都行!只要你能指导我们,让我们及格!”
“对!出钱!”“我们有钱!”藤原、野岛等人也纷纷附和,仿佛钱是万能的解药。
司看着眼前这几张因为恐惧和渴望而扭曲的脸,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认,在听到“出钱”二字时,他的心脏可耻地犹豫了整整1秒!但下一秒,对这群人渣本质的清醒认知和身为学生的最后一丝节操占据了上风。
“人渣就是人渣!给我滚!”司怒吼一声,使出一记凌厉的扫堂腿,试图将挂在自己腿上的山本甩开,“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我们可以出钱!记得吗?!很多钱!!”山本被甩开又立刻扑上来,如同牛皮糖一般,声嘶力竭地喊道,试图用金钱的力量融化司的意志。
然而,司还是那副爱答不理、嫌弃至极的样子,奋力挣扎着。眼看司的防线就要被金钱和眼泪攻破,一直旁观的伊织和耕平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露出了狡猾的笑容。他们一左一右地凑到司耳边,开始了“恶魔的低语”。
伊织:“司,你看啊,反正你也要自己做课题,顺便‘指导’一下他们,还能赚点外快,补贴一下pab的‘乌龙茶’经费,岂不美哉?”
耕平:“没错没错!而且让他们及格了,以后在pab干活也能更卖力,相当于多了几个免费劳动力!这叫可持续展!”
司听着两人的劝说,又看了看眼前这群眼巴巴的“人渣”,再想想自己那空空如也的钱包和pab日益增长的酒水开支……最终,他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的无奈表情,仿佛认命般地说道:“……好吧……但是!价格我说了算!而且谁要是敢偷懒或不听指挥,我立刻把他踹出去!”
“万岁!!”人渣团瞬间爆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于是,一场由“学业危机”引的、注定鸡飞狗跳、笑料百出的“人渣团补习大作战”,就在伊豆大学这间普通的教室里,正式拉开了帷幕。而我们的主角神空司,在无奈地接下这个“地狱级”任务后,只能强打起精神,率先投入了对课题主体内容的研读。
“啧……理科部分果然是最麻烦的呀……”他一边快浏览着晦涩的文献,一边内心哀嚎。但看着旁边那群抓耳挠腮、连基础概念都搞不清的人渣,以及伊织和耕平那两张写满“靠你了”的脸,他只能认命地拿起笔,开始了可能是他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次“教学”尝试——尽管他预感到,最终很可能还是得靠“物理说服”来让这群笨蛋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