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林九盯着他。
玄一叹了口气,脸上那点玩世不恭收了起来,露出底下真实的疲惫和沧桑:“为什么?因为贫道不想看着这最后一块还算能喘气的地方,也跟着玩完。也因为……贫道年轻时,欠过制作那‘引墟令’的高人一点人情。”
他站起身,拍了拍林九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效果。“时辰快到了,小子。活下去,然后……尽量把那破‘门’给堵上。就算堵不上,也别让里面的东西全跑出来。”
说完,他拎起那个叮当作响的布袋子,晃晃悠悠地走向门口,像来时一样突兀。
“哦,对了,”他在门口停下,回头,露出一个有点滑稽的笑容,“你那手腕上的印子,是‘墟’的标记,小心点,这玩意儿……会招东西。”
门合拢,老头消失了。
林九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攥着那块黑乎乎的“辟谷丹”,脑子里乱糟糟的。玄一的话信息量太大,真真假假,难以分辨。但他手腕上那隐隐烫的紫痕,和怀里木牌更加清晰的不安悸动,都在提醒他,老头说的,恐怕不全是胡扯。
他低头看着那块干粮,犹豫了一下,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味道确实不怎么样,又干又硬,还带着股草药味。但咽下去后,体内那被药剂激的躁动,似乎真的平复了一丝丝,心脏也没跳得那么疯了。
他把剩下的干粮小心收好。
一小时,快到了。
短暂的平静结束。
接下来,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那点虚假的活力和玄一话语带来的沉重。
苏洛雪的斡旋,玄一的提醒,雷烈的杀意,陈景深的算计……
所有的线,都指向了d区深处,那个正在崩塌的“门”。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简报室的门。
走廊那头,苏洛雪已经等在那里,身边放着两个准备好的装备包。她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问,只是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色战术手表递给他。
“戴上。里面有加密通讯和简易生命监测。木牌和金属片在装备包里,你自己检查。”
林九接过手表戴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贴着皮肤。他打开装备包,木牌和金属片安静地躺在里面,入手依旧是熟悉的温润和冰凉。
只是,在那金属片苍白的符号边缘,他似乎看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之前没有的……裂纹?
是错觉吗?
他没时间细究。
“走吧。”苏洛雪背起另一个装备包,转身,走向通往d区的深层通道。
林九最后看了一眼身后基地那相对“安全”的灯光和秩序,抬脚跟了上去。
短暂的喘息结束。
狩猎,或者被狩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