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雪收起狙击步枪,如同灵猫般从藏身点跃出。她没有走楼梯,而是直接借助外墙的凸起和废弃的空调架,几个起落就下到了地面,动作流畅得不像人类。
她没有去管正在趁机远遁的老猫,那个女人的生死现在无关紧要。她的目标是楼顶的林九。
趁着影魅被爆炸和苍白光芒吸引、陷入短暂混乱的时机,苏洛雪如同鬼魅般穿过街道,来到办公楼侧面。她看了一眼那些还在顺着外墙向上爬、但度明显慢下来的影魅,从战术腰带上取下一个不起眼的小型装置,吸附在墙壁上。
嗡——!
一股特定频率的高频声波瞬间以装置为中心扩散开来!这是基地研究所的最新成果,对影魅有极强的驱散和干扰效果,但能耗巨大,持续时间很短。
墙壁上那些影魅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出痛苦的嘶鸣,纷纷脱落下去。
苏洛雪抓住这宝贵的空档,利用爪钩轻松攀上消防梯,度比林九快了何止数倍,几乎在声波装置停止工作的同时,她已经翻身上了楼顶。
楼顶上,残余的几只影魅正从声波冲击的眩晕中恢复,再次扑向背靠通风管道、脸色苍白的林九。
苏洛雪没有任何废话,拔出腰间加装了特制弹匣的手枪。
砰!砰!砰!
三声干脆利落的枪响。不是爆裂弹,而是某种填充了银色粉末的特制子弹。子弹击中影魅,没有爆炸,但那些影魅却像是被灼烧一般,身体剧烈扭曲、蒸,迅消散在空中。
瞬间,楼顶为之一清。
林九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如同天降神兵般的女人。她穿着合身的深灰色作战服,身姿挺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冷静得过分的眼睛扫了他一眼,确认他活着,然后目光就落在他依旧紧握的木牌上。
“能走吗?”她的声音和她的眼神一样,没有什么温度。
林九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跟我来。”苏洛雪言简意赅,转身就向屋顶另一个方向的边缘走去,那里下方对着一条相对干净的小巷。“不想死就别停下。”
林九看着她利落的背影,又看了看楼下虽然被干扰、但已经开始重新汇聚的影魅,咬了咬牙,跟了上去。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但她的身手和装备,显然不是普通人。
苏洛雪率先利用爪钩滑降下去,落地无声。林九有样学样,虽然动作笨拙了不少,但也安全落地。
两人一前一后,在迷宫般的小巷中快穿行。苏洛雪似乎对这里很熟悉,总能找到最隐蔽、影魅最少的路径。她偶尔会停下,举起一个带有屏幕的小型探测器观察片刻,然后调整方向。
自始至终,她没有再和林九说一句话,也没有试图去拿他手里的木牌。
林九跟在她身后,心情复杂。这个女人救了他,但她的冷漠和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势,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她是基地的人?还是别的什么势力?
跑了大概十几分钟,暂时甩开了身后的追兵。苏洛雪在一处废弃的地铁通风口前停下,快撬开格栅。
“进去。”她命令道。
林九犹豫了一下,还是钻了进去。里面是狭窄、黑暗的通风管道,充满了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苏洛雪紧随其后,重新将格栅恢复原状。
黑暗中,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苏洛雪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破了沉默:“我叫苏洛雪,隶属灯塔基地特殊行动部。”
她顿了顿,似乎在观察林九的反应,然后继续说道,语气依旧没有什么波澜,但问出的问题却直指核心:
“你手里的东西,和你刚才看到的那道白光,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