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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一滴血（第2页）

林九没说话，他死死盯着那个最先遇难的男孩。男孩的尸体安静地躺在那里，而他的影子——

那道影子轻微地波动了一下，就像水面泛起的涟漪。

“后退！全部后退！”林九突然大吼，扯着还在愣的女孩往后拖。

几乎同时，男孩的影子猛地从地面弹起，像一张黑色的网扑向最近的活人——正是那个瘫软的保洁阿姨！

“操！”林九抡起金属杆砸过去，可这次黑影学聪明了，灵活地躲开攻击，眼看就要罩住阿姨的头脸——

“砰！”

枪响了。苏洛雪终于扣动扳机，子弹穿透黑影，打在远处的墙壁上。

那黑影顿了一下，出刺耳的嘶叫，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狂躁地扑向目标！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林九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直接伸手抓向了那道黑影！

“你疯了！”苏洛雪惊呼。

冰冷。刺骨的冰冷顺着指尖瞬间窜遍全身。林九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冻住了，与此同时，无数混乱的、充满恶意的碎片像潮水般冲击着他的意识——

绝望的哭喊、骨头碎裂的声音、某种非人的低语……

那黑影像是被灼伤一样，出比刚才中弹时更凄厉的尖叫，猛地收缩，钻回男孩的尸体旁，再也不敢动弹。

林九踉跄着后退，扶住墙壁才没摔倒。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任何伤痕，但那种触及灵魂的冰冷还残留在指尖。

“你……”苏洛雪看着他，眼神复杂。

保洁阿姨得救了，但显然已经精神崩溃，蜷缩在地上不停念叨着“影子吃人了”。

活下来的那个女孩死死抓着小雅的胳膊，指甲都掐进肉里。

主任清点了一下人数，声音干涩：“现在……现在我们怎么办？”

没人能回答他。楼下传来的撞击声越来越近，而他们刚刚亲眼见证了影子的第一次猎杀。

更让人心底寒的是，林九注意到，那个被附身过的女孩，她的影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浓重，几乎黑得亮。

就好像……被标记了一样。

“电力撑不了多久了。”老陈突然说，他指着应急灯，“电池快耗尽了。”

果然，灯光已经开始明灭闪烁。每一次闪烁，墙上的影子就跟着扭曲跳动，像一群蠢蠢欲动的恶魔。

在又一次灯光熄灭的瞬间，林九似乎听见走廊尽头传来细微的、像是很多人在低语的声音。

但当灯光重新亮起时，那里空无一物。

只有满地狼藉，和每个人脸上无法掩饰的恐惧。

灯光再次闪烁起来，这次熄灭的时间更长了些。

黑暗中，那个被附身过的女孩突然轻声说：“它们……在说话。”

“谁在说话？”小雅颤声问。

女孩转过头，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

“我们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