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京都是‘古节点’之一。”学徒说,“传说现世有七个古节点,对应影界的七个‘王座’。京都节点下面,埋着初代影祭司的遗骸和圣器……如果能激活,就能稳定打开一条永久通道。山里这个……只是临时出口,能量有限,撑不了太久。”
苏洛雪和我对视一眼。这解释了为什么他们要冒险在山里搞大祭——可能是为了测试,也可能是为了获取足够的能量,去激活京都节点。
“仪式如果失败会怎样?”我问。
“失、失败?”学徒苦笑,“不会失败的……前祭已经完成两次了,第三次马上开始。等子时一到,‘枢纽’的血浇下去,门就会开。到时候……到时候第一批‘归乡者’就会过来,他们都是教内精英,在影界修炼了很久的……”
他话没说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里冒出黑血。
“怎么回事?”雷烈松开他。
学徒捂着胸口,脸痛苦地扭曲:“他……他们给我下了‘誓约之种’……我不能说这么多……我……”
黑血越涌越多,他眼睛开始翻白。阿箐冲过来,手按在他额头,闭上眼睛。几秒后,她脸色一变:“他体内……有东西在‘启动’。”
林九突然伸手,按在学徒心口。他手掌微微光——很暗的红光,和之前吸收的影核颜色很像。
学徒身体猛地弓起,然后瘫软下去。不咳血了,但呼吸微弱,昏迷了。
“我暂时压制了那个‘种子’。”林九收回手,喘着气,“但撑不了多久。他再说下去,种子就会彻底爆,把他炸成碎片。”
雷烈皱眉:“所以这帮孙子还在自己人身上装自爆装置?”
“防止泄密。”苏洛雪说,“很符合邪教作风。”
我们看着昏迷的学徒,一时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杀了吧,就是个被洗脑的年轻人;不杀吧,带着是累赘,放了可能报信。
阿箐忽然说:“我能……试着‘清洗’他一部分记忆。用我的能力,加上药粉,让他忘记最近一小时的事。但成功率不高,而且可能会伤到他脑子。”
“做。”林九说,“然后把他扔远点,是死是活看命。”
阿箐点头,开始准备。我和雷烈把学徒拖到更隐蔽的地方,苏洛雪警戒,林九继续用感知监控矿洞方向。
等待的时候,我脑子里反复回放学徒的话。三派,古节点,归墟之门……这摊子比我们想的还要大,还要深。
如果血月派今晚成功了,哪怕只是开个小口子,放过来几个“精英”,后果都不堪设想。更别说他们最终目标是京都那个永久通道。
阿箐那边弄完了,学徒还在昏迷,但呼吸平稳了些。我们把他抬到一处溪边,放了点干粮在旁边,然后迅离开。
回到藏身处,林九突然按住太阳穴,闷哼一声。
“怎么了?”阿箐扶住他。
“波动……变了。”林九咬着牙说,“下层祭坛,能量在急剧上升。第三次前祭……可能提前开始了。”
几乎同时,矿洞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吟唱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几十人齐声吟唱,用的就是那种拗口的影语。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月光似乎又红了几分。
“来不及等子时了。”苏洛雪看着探测器上飙升的能量曲线,“他们要在血月最盛前完成前祭,然后直接用‘枢纽’开门。”
雷烈抓起武器:“那就现在。趁他们还在吟唱,注意力集中,我们摸进去。”
我们最后检查装备,看向矿洞。
洞口火光摇曳,吟唱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阿箐忽然抓住林九的手,低声说:“你刚才……用手压那个种子的时候,我看见你手掌心……有个图案。”
林九摊开手掌。掌心皮肤下,确实有个淡淡的印记——和影核的形状一模一样。
“它在……和你融合。”阿箐声音颤,“不只是能力,是更深层的……连接。”
林九握紧拳头,没说话。
吟唱声达到了高潮,然后突然停止。
死寂。
紧接着,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从矿洞深处传了出来。
是人声,但痛苦到变形。
“枢纽”的血,已经开始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