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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山神庙的血字（第2页）

血迹断断续续，消失在乱石堆里。三人顺着血迹走，穿过乱石堆，眼前出现个隐蔽的山洞口——洞口被藤蔓遮着，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拨开藤蔓，里面是条人工开凿的隧道，墙上还有老式电线槽。隧道很深，手电照不到底。

“防空洞？”老赵问。

林九看着洞口上方——那里有用油漆写的字，已经斑驳，但还能认出：“三号防空工事，1972年建。”

“就是这儿了。”雷烈说，“林九，你记得这里面有什么吗？”

林九摇头：“进去看看才知道。”

三人鱼贯而入。隧道里很静，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回荡。走了大概五十米，前面出现岔路：左、中、右三条。

“走哪条？”老赵问。

林九闭眼，试着感知。右臂猎印微微烫，但三条路都有微弱的共鸣，分不出强弱。

“分开走？”老赵提议。

“不行，太危险。”雷烈否决，“我们先走中间这条，如果不对再退回来。”

中间隧道比较宽，能容两人并行。走了二十米，前面出现个房间——像是值班室，有桌子椅子，还有张铁架床。桌上放着个铁皮箱，箱子开着，里面是些文件。

雷烈拿起文件看，是老式的纸质档案，黄了。标题是“三号防空工事结构图及备用出口标注”。

“好东西。”他摊开图纸，用手电照着。图纸很详细，标出了整个防空洞的结构，包括三条岔路的走向：左边通武器库（已废弃），右边通宿舍区，中间这条通指挥室和……地下水库？

“地下水库？”老赵凑近看，“和地上的水库是连通的？”

“可能。”雷烈指着图纸上的标注，“这里有条暗渠，连接地上的水库和地下的储水池。如果能把暗渠炸了，或者破坏阀门，就能让水库的水倒灌进来，淹没整个地下工事。”

林九突然开口：“我想起来了……我来过这儿。”

他走到铁架床边，蹲下，从床底摸出个东西——是个军用水壶，壶身上刻着个“九”字。是他的水壶，离开基地时带的。

“我在这儿睡过。”林九看着水壶，“当时我很累，想找个地方休息，就找到了这儿。但我没进里面去，只在门口这个房间待了一晚上。”

他努力回忆：“那天晚上……我好像听见里面有声音，像有人在哭。但我太累了，没敢进去看。第二天早上，我离开前，在外面山神庙刻了那句话——东行五十里，防空洞。我想的是，如果以后需要回来，或者有人找我，能顺着线索找到这儿。”

“你为什么觉得会有人找你？”雷烈问。

林九沉默几秒：“我不知道……就是一种感觉。好像……我注定不会一个人走到底。”

老赵突然举起手：“嘘——听。”

三人屏住呼吸。隧道深处，传来细微的、持续的滴水声。但除了滴水声，还有别的——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很轻，但确实有。

“里面有人。”雷烈压低声音，“或者是……别的东西。”

他收起图纸，拔出手枪：“小心前进。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

三人继续往里走。隧道开始向下倾斜，越走越潮湿，墙上渗出细密的水珠。滴水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某种低沉的、有节奏的轰鸣——像是机器运转的声音。

走了大概一百米，前面出现亮光——不是自然光，是暗红色的，从一扇半开的铁门里透出来。铁门上锈迹斑斑，但门把手很干净，像最近有人摸过。

雷烈示意停下，侧耳听。门里传来说话声，很模糊，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不止一个人。

林九右臂猎印突然剧烈一烫。他捂住手臂，脸色变了。

“里面……有影祭司。”他低声说，“而且不止一个。”

雷烈和老赵对视一眼。老赵举起枪，用口型问：打还是撤？

雷烈犹豫。他们的任务是破坏水库激活仪式，但如果里面真有好几个影祭司，硬闯等于送死。

就在这时，门里的说话声突然停了。

紧接着，铁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一个人影站在门口，背光，看不清脸，但能看出穿的是黑袍。他手里提着盏油灯，灯光映出他下半张脸——嘴角有颗痣。

第七席。

他微笑，声音温和：

“等你很久了，无心者。”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进来吧。你的朋友们……也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