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右手一握,灵力球炸开,仙府核心猛地一震。嗡鸣声响起,整个空间都在抖。他刚想喘口气,头顶那道细缝突然裂开,变得更长更深,像被人用刀划破了天。
一股吸力从上面压下来。脚下的石砖“咔”地裂开,裂缝飞快蔓延。碎石开始往上飘。
“我刚出来你就来?”林小满咬牙,嘴里有血腥味。丹田里的金丹才稳住,正慢慢转。但界源珠的力量不受控,顺着经脉往头上冲,好像要和那裂缝连上。
不能分心,一分心就会走火入魔。
他双臂撑地,手心和地面摩擦出火星。五指死死抠进地里,指甲断了也不松。靠这点疼让自己清醒。体内的灵力拉成一张网,包住金丹,不让它乱动。可上面的吸力越来越强,衣服猎猎作响,头一根根竖起来,整个人像被一只手掐住脖子,一点点往上提。
就在这时,脚下阵法动了。原本熄灭的符文一条条亮起银光。
它们移动重组,变成一个新图案——中间对着他,四角伸出螺旋纹,隐隐和头顶裂缝对齐。
“上次这阵法亮,是我突破中期前,界源珠不稳的时候。”林小满皱眉,“现在又亮……这两件事一定有关。”
他不敢动,怕一动就被吸上去。也不能干等着。深吸一口气,把剩下的造化灵泉之力送到四肢,压下伤痛。经脉还在疼,但现在顾不上。
他在心里想:“王家没了,赵家废了,血影门分舵主都死了,幽冥教投影也被我打爆……谁还能靠近仙府?”
除非——是新的敌人。
念头刚起,头顶裂缝出低沉的嗡鸣,像很远的地方敲了钟。地面晃得更厉害,三块完整的石砖离地半寸,悬着,然后“砰”地炸成粉。
林小满双腿用力站稳,膝盖微弯,硬扛这波吸力。额头青筋跳动,冷汗滑下,在下巴滴成一滴,啪嗒掉地上,立刻蒸干。
他咧嘴一笑,眼里全是狠劲:“那你得问问我答不答应。”
仿佛听到了他的话,裂缝嗡嗡响,像是回应,又像挑衅。
话没说完,他双手猛拍地面,掌心印出两圈暗色灵纹——这是仙府最基础的禁制术,不能伤人,但能暂时定住自己。一圈波纹散开,碎石短暂合拢一秒,又被吸力扯碎。
但这半秒够了。
他撑腰下蹲,重心压到最低,屁股几乎贴地,十根脚趾像钩子一样抓住砖缝。这招是他早年在苍云山学的,对付风属性怪物最好用——站得越高越容易被吹飞,趴得低反而稳。
头顶裂缝好像现了他在抵抗,嗡鸣声变尖,吸力翻倍,还射出一道道黑色闪电,打向林小满。
“咳!”他胸口一闷,喉咙甜,一口血涌上来,被他强行咽回去。眼前黑了一下,但他死死盯着裂缝,眼神从惊讶变成拼命。
“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轻松。”他低声说,一边稳住身体,一边悄悄调动丹田里那股乱窜的力量。不压它,也不引它,就让它在经脉里跑,但控制在安全范围,像牵着一只暴躁的狗散步。
他知道,这力量一旦失控,轻则经脉断裂,重则金丹炸开。但现在,只有它能和那裂缝产生反应。
也许……可以反过来干扰?
他没试过,但现在没时间犹豫。
就在僵持的时候,脚下阵图又变了。银白符文转得更快,中心点偏了,不再对着他,而是指向仙府西北角——那边是放废料的老库房。
“什么意思?”林小满意识一紧,“让我去那里?还是说……那里有什么能切断联系?”
他来不及多想,头顶裂缝再次扩大,直接裂开三尺长,边缘闪着灰紫色电光,噼啪响。一股阴冷的气息扑来,带着腐土和铁锈味,呛得他鼻子难受。
接着,一个模糊的影子在裂缝后闪过。
不是人,也不是妖,像是由很多扭曲线条拼出来的。没有脸,但林小满意识到——它在“看”他。
那一瞬,全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不是因为怕,而是身体在报警。就像当初面对幽冥之主投影时那种头皮麻的感觉,又回来了。
“你才是最后的大boss?”他低声骂了一句,手臂肌肉鼓起,青筋暴起。不能再等了。再拖下去,别说突破中期,能不能活都不一定。
他抬头直视裂缝后的影子,眼神锋利:“你要拉我上去,那就来啊!看是你先把我吸走,还是我把这破阵踩烂!”
没人回答,但吸力猛地增强。
林小满右脚抬起,狠狠跺向阵图断裂处!
轰——
气浪炸开,银白符文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头顶裂缝剧烈一抖,吸力断了一瞬。他抓住机会,双膝跪地,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快结出一个封印手印——这不是攻击,是用来隔绝感应,防止界源珠再被外面影响。
手印完成的瞬间,头顶裂缝突然闭合。
一切安静了。
吸力没了,声音停了,阴冷气息也消失了。只有满地裂痕和他手掌渗出的血,证明刚才不是做梦。
林小满没放松,仍跪着,呼吸很轻。他知道,这种事不会无缘无故生,也不会无缘无故结束。
真正的危险,往往在平静之后。
他慢慢抬头,看向黑暗的天花板。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总觉得,有一只眼睛,还在上面冷冷看着。
忽然,他手指一颤。
戴在手上的戒指——本命仙府所在——传来一丝极弱的震动。不是警告,也不是求救,而是一种……像回音一样的波动。
好像有什么东西,通过那道裂缝,留下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