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五颗头颅同时飞起。血喷在断墙上,像泼了一桶红漆。
她撑着刀,慢慢半跪起身。
左肩血浸透黑甲。右肋衣甲下渗出暗红,顺着腰线往下流,在靴帮上积了一小洼。
她开口,声音嘶哑:“守——隘——口!”
三个字,一个字一个字说。
弓手队列里,有人手抖,弦松了半分。长矛兵下意识后撤半步,脚跟蹭着碎石往后滑。
东侧矮坡上,三个血影门散修已爬到半山腰。手里攥着破阵符。
她盯着那三人,眼神没变。只是呼吸重了。
她用刀尖撑地,想站直。
试了两次,左腿使不上力。
第三次,她靠着刀,坐进断梁投下的阴影里。
短刀仍握在右手,刀尖朝外,没离身。
血顺着刀脊往下流,在刃口积成一小滴,啪嗒,落在焦木上,晕开。
隘口全线静了一瞬。
没人喊杀,没人擂鼓。
只有黑甲军队踏地的闷响,越来越近。
血影门高手没再上前。
一人断臂蹲在坡下包扎。另两人站在东侧矮坡顶:一个抬手,指向丹坊方向;另一个摘下腰间铜铃,轻轻一摇。
叮。
声音不大,但传得很远。
断龙峡两侧埋伏点里的联盟战士全都绷紧身子。
他们听到了。
可没人动。
因为主将坐下了。
她没倒,旗没落,可她坐进了阴影里。
防线无声后缩三尺。
一名弓手悄悄松了弦,箭歪了半寸。
另一名长矛兵把矛尖垂低,不敢再看哨台方向。
血影散修趁机跃上矮坡最后一块岩石,掏出一枚黑符,往地上一拍。
轰!
地面裂开,冒出三根阴火柱。
火柱升到半空,连成一线,直指主峰灵眼。
“破脉引煞!”坡顶高手喊。
火线一亮,整条断龙峡的地脉都颤了一下。
慕容雪闭了下眼。
再睁眼时,她盯着那三根火柱,忽然抬手,把短刀插进身前焦土,刀柄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