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的手还停在那枚灰暗的戒指上。刚才有一丝金光从戒指表面闪过,很快就消失了。他没多想,抬脚往前走。西北坡上的碎石被风吹得滚动,踩上去有点滑。
身后的女人跟上来,声音压得很低:“刚才那一闪……是提醒吗?”
“不是警告。”他摇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好东西。”
前面有人笑了:“那你别指望它每次都准。上次响的时候,我们差点困死在毒雾里。”
“这次不一样。”他眯眼看远处的岩壁,“你看那道裂缝,风是从里面吹出来的,外面没风。说明后面有空洞。”
另一人闭眼,手腕上的玉牌轻轻震动:“没人,也没有杀气。但空气很沉,像老地窖的味道。”
“那就开门。”女人走上前,把手按在一堵半人高的黑石上,“让开,我来推。”
“等等。”他伸手拦住,“先看看土。”
他蹲下,拨开岩缝边的浮尘。下面露出深褐色的泥土,隐隐泛着金属一样的冷光。他捻起一点,在手指上搓了搓:“这不是普通山土,含灵铁矿渣。能聚灵气,也能导气流。”
女人立刻拿出玉简扫了一圈,眉头一跳:“土里有残存的阵纹!虽然散了,但能看出痕迹——是被人动过的。”
“难怪这里灵气这么稳。”旁边那人说,“外面乱成一团,这里却安静。”
他站起来,嘴角微扬:“那就不是‘像’,本来就是块宝地。动手吧,搬石头。”
四人一起用力,暗中运转真元。那石头看着重,底下其实已经被水冲空了,稍微一推就开始晃动。咔的一声,裂出一人宽的口子。
一股暖风扑面而来。
里面不是普通的山洞,而是嵌在岩层中的一片凹地,大概半个校场大小。地面铺着青灰色石板,断裂处长出晶状苔藓,泛着幽光。石缝里插着各种炼器材料——赤鳞铜藤盘绕如蛇,寒髓铁枝结霜带冰,星纹雷母石吞吐电光……全都是市面上少见的好东西,还有几株还在慢慢生长,表面灵光一闪一闪。
“见鬼了。”女人瞪大眼睛,“这不是秘境,是有人埋的藏宝库?”
“采!”他立刻下令,“你记种类,她警戒四周,你守场护人,我来取材。”
玉简展开,清光流转。女人一边走一边记:“赤鳞铜藤九成熟,可以直接入炉;寒髓铁枝带着冰核,适合淬剑胚;那边那块雷母石——天,它居然在吸空中残雷!这是炼高阶符兵的核心主材!”
他蹲下,一手贴地感受脉络,一手握住铜藤根部。不急不慢,顺着根系转了三圈,再慢慢提起。整株材料连泥带根拔出来,根须上还挂着几粒金色粉末。
“小心点。”他提醒,“这些材料被人种过,根上缠了银丝导灵,断了就废了。”
女人凑近一看:“真是细银丝,比头还细。有人布了微型聚灵阵催熟,手法很熟。”
“可惜阵法毁了。”他抬头看岩顶,“不然今天真要财。”
“现在也不差。”女人已经收了七八根铁枝,塞进储物袋,“这一袋拿出去,够换三把中品法器了。”
忽然,一直没说话的女人抬手:“等等。”
大家立刻停下。
她耳朵微动,像是在听什么声音:“地下……有动静。不是脚步,也不是妖兽。像水流,但更快,压力很大。”
他眼神一紧:“你们感觉到了吗?”
另一人闭眼片刻,猛地睁眼:“空间波动异常!地底高压灵液正在冲击通道,撑不了多久——最多半刻钟,这里就要炸!”
“炸也得捞一笔!”他大声喊,“所有人,只拿外围成熟的!五息一轮,装完就撤!”
命令一下,四人动作加快。
女人专挑雷母石和铜藤,玉简快定位记录;另一人边走边听,随时预警;那女人一手执剑,一手抓材料,动作利落;他专攻最难拔的,每起一株都先松土再提根,确保完整。
“最后一轮!”他大喊,“撤!”
四人抱着储物袋冲向出口。刚踏出岩缝,身后轰然巨响,地面剧烈震动。一道赤红灵浆从裂缝喷出,高达三丈,落地时“嗤嗤”作响,石板瞬间被腐蚀出许多坑洞。
“好险。”女人喘着气拍胸口,“再晚两息,咱们就得化成灰。”
那女人咧嘴一笑:“可值了。这一趟,够咱们全副武装。”
他打开自己的袋子检查,脸上终于笑了:“赤鳞铜藤七株,寒髓铁枝十二根,雷母石五块……还有这个。”他从袋底摸出一块乌黑矿石,表面爬满蛛网状金纹,“地心织金母矿?这玩意能炼‘破界钉’,专破护山大阵!”
“你运气逆天。”那女人啧了一声,“别人闯秘境九死一生,你走一圈跟逛集市似的。”
“那是。”他收好矿石,抬头看前方,“集市逛完了,该进坟场了。”
大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十步之外,雾气聚集。颜色说不清是白是灰,紫中带暗,像烧尽的绸缎一样流动。雾后的小路扭曲延伸,地面石板断裂成奇怪的角度,仿佛空间被人掰弯了。
那女人皱眉:“听不见了。玉牌也没反应了。”
“那就更得进去。”他紧了紧背囊,攥紧拳头,“敢设局,就得准备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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