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忆可以被锁住,
名字可以被夺走,
但刻在骨里的知识……
会在世界召唤时自行醒来。
」
通道尽头缓缓收拢,光幕闭合的最后一瞬,渊兽的怒吼消散在远处。
林澈回头望了望那道已经重新封死的晶壁,胸口的紧绷终于略微松开。
他们已脱离危险——
表面上是如此。
然而当通道尽头的光逐渐展露,林澈却第一次感到一种微妙的不安。
不安的来源不是周围。
而是——眼前这位失忆的少女。
她明明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
可她却带他躲进沉光之窟,在石碑未苏醒前就能判断那是安全之地。她能看懂渊界的脉线,能触洞窟的第二出口,对法则的概念熟悉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这些疑点随着惊险退去而不断涌上林澈的心头。
走了几步,他终于停下。
“等等。”
少女也停下,回过头来:“怎么了?”
林澈盯着她,眼神第一次变得严肃。
“我有问题。”
少女眨了眨眼:“问吧。”
林澈深吸一口气:
“你不是说——你失忆了吗?”
少女点头:“是。”
“那你怎么知道沉光之窟的存在?”
少女怔了一下,像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
“我……不太清楚。”
“不清楚?”林澈皱眉,“可你明明知道那是安全的。”
少女沉默片刻,似乎在寻找表达方式。
“我不是‘知道’。而是……感觉。”
“感觉?”
“嗯。”
她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当渊兽出现时,我的身体就像被什么牵引了一样,告诉我往那个方向走。”
林澈喉咙微紧:“像是……本能?”
少女点点头:“像是某个记忆被锁住前剩下的‘肌肉反应’。”
林澈还想继续问,但心中的疑问远不止这些。
他看着少女,继续逼问:
“那为什么你知道沉光之窟有第二出口?”
少女低头,轻轻咬住下唇:“我不知道‘知道’这件事。我只是……看到晶壁上的脉线。”
“脉线?”
“就像你看到光……就会知道那是光一样。”
少女抬起眼,认真地说,“对我来说,那些脉线不是看不懂的符号,而是……会自己告诉我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