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
他说。
“因为——”
他望着那朵花。
望着那些正在开放的、极小极小的淡黄色花朵。
“他回来了。”
林澈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
将一缕归元化生的生机之力,渡入他体内。
陈玄机微微一怔。
“你——”
“别说话。”
林澈的声音很轻。
“你还欠我一顿酒。”
陈玄机怔住。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方才更加明显。
“好。”
他说。
“等老子伤好了——”
“喝。”
---
酉时。
暮色四合。
黑石镇的炊烟,与往常一样升起。
但与往常不一样的是,每个人都知道——
今天,是结束。
也是开始。
赵烈站在城楼上,断了一条胳膊,但他在笑。
王平站在他身边,腰间还悬着毒蛛的剑,但他在笑。
毒蛛坐在铁棘木下,阿萤趴在她膝上,那根素银簪子,重新别在她鬓边。
阿萤仰着脸,问
“婶婶,坏人走了吗?”
“走了。”
“还会来吗?”
毒蛛沉默。
然后,她望向阵台之巅。
望向那棵树。
望向那些正在开放的花。
“会。”
“什么时候?”
“明年。”
“明年花开的时候?”
“嗯。”
阿萤想了想。
然后,她用力点头。
“那我明年还要来看!”
毒蛛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