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那棵正在生长的树
“那一百六十七战里,有一个人,是我师弟?”
林澈的瞳孔微微一缩。
“沈青岚?”
陈玄机沉默。
然后,他轻声说
“不。”
“是秦渊。”
林澈怔住。
秦渊?
秦渊和陈玄机——
打过?
陈玄机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那丝一闪而过的震惊。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方才任何一次都更加明显。
“一百六十七战,全胜。”
“但只有那一战——”
他顿了顿。
“我不想赢。”
林澈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看着这个杀人如麻的刑罚堂副堂主。
看着他眼底那丝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
光。
“五十三年前。”
陈玄机的声音很轻。
“秦渊和我,都是青木堂的弟子。”
“他是师兄,我是师弟。”
“他温和,我冷酷。”
“他救人,我杀人。”
“他看不惯我,我也看不惯他。”
“但我们——”
他顿了顿。
“是师兄弟。”
“后来,沈青岚来了。”
“最小的师弟。”
“最有天赋的炼药师。”
“秦渊护着他,我也护着他。”
“但沈青岚出事那晚——”
“我在闭关。”
“等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叛逃了。”
“十七颗人头,挂在山门上。”
“秦渊跪在那些头下面,跪了一天一夜。”
“我站在他身后,站了一天一夜。”
“谁也没说话。”
“后来,宗主让我和秦渊打一场。”
“赢的人,升堂主。”
“输的人,滚去刑罚堂。”